这种事情,还是秦砚秋擅长处理。
秦砚秋把那张纸又重新看了一遍。
先帝诏令是真的,井田之说是经典,太祖祖训写在《大乾会典》第一卷开篇。引的是死规矩,挑的是活弊端,连田亩的数量都没错……
可这些数,只有府衙和户部才有存档,这帮文人怎么会知道?
她抬头看向芸娘。
“将军的信里,让咱们少去盛州,看来他早就料到了。”
陆沉月一愣:“他料到了?那他怎么不写明白?”
“他只是料到会有人找茬,但是对方究竟会做什么,将军又怎会知道?”秦砚秋凝眉道,“何况这一关,他人在长安,鞭长莫及。这边的局,得咱们自己挑起来。”
芸娘点点头,转头对护卫道:“南门那帮举人,别动粗,好茶好水招待着,但一步都不许放进来。就说靖安城的规矩,外来人入城需持府衙路引,概不例外。”
“是,大夫人。”护卫拱手,领命去了。
秦砚秋想了想,吩咐一声:
“咱们回去说,顺便去请王管家和南宫先生过来。”
……
回到府中,王铁柱和南宫珏已经到了。
王铁柱一身短褐,袖口还沾着污渍,显然是从工坊那边直接跑来的。南宫珏倒是收拾得利索,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
秦砚秋把那张《讨田疏》递过去。
王铁柱看了三行就骂开了:“这帮狗东西!公爷拿命换来的天下,他们在后头放冷箭——”
“看完再骂。”芸娘说道。
王铁柱闷头看完,脸涨得通红,攥着纸的手直哆嗦,半天蹦出一句:“大夫人,这事交给我,我带人进城……”
“去干什么?砸人家书房?”
陆沉月抱着胳膊,“我刚才也这么想的,被二夫人拦住了。”
南宫珏拿着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点点头:
“笔力遒劲,用典精当,起承转合皆有章法。”
他捏着纸角,啧了一声,“此文明面上是十七个举子联署,实则行文一气呵成,运筹于笔端,藏锋于典故,这背后操刀者,非等闲之辈。”
陆沉月瞪大了眼睛:“南先生!人家拿刀砍咱们呢,你在这儿夸人家刀好?说人话!”
南宫珏轻咳一声:“简而言之,就是有高人在幕后捉刀。”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陆沉月翻了个白眼。
秦砚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