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旧朝散漫之弊,不随地方私意而为,以规制定章法,以规划促复兴,岁岁精进,步步夯实,重整西北河山,复振秦川气运。”
内侍一字一句诵读着,整座金銮大殿之内,已是哗然一片。
有人往前迈了半步,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袖子。
“等他念完!”
内侍的声音,继续回荡在大殿之中。
“……西北特别治区,正式成型之后,每年恒定上缴国库赋税——”
内侍停了一下,看着最后的数字,愣了愣。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天子,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奏折。
“——两千万贯!”
大殿之中,轰然炸开。
文武百官听到这个数字,皆是目瞪口呆。
要知道,大乾全年实入国库的税银,刨去各项折色、地方截留、官吏损耗,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千万贯。
林川一张嘴,就是整个国库再翻一倍还多!
这怎么可能???
刘正风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荒谬!
西北那是什么地方?十年战乱,遍地白骨,城池残破,人口十不存三。那片废墟之地,朝廷接手过去,年年倒贴赈灾银子都填不满窟窿。两千万贯?他拿什么交?拿黄土?拿白骨?
可紧跟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从心底滋生起来。
他想起江南平叛之前,所有人都不看好林川;北伐之前,没人相信林川能打败东平王;如今镇北王赵承业都在向林川低头,关中那位反王更是坐拥羯族大军,就这么被林川给扫平了……
林川这个人,从来不说空话。
从来不。
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地方。
“陛下!”
御史中丞第一个站了出来,扑通跪在地上。
“臣弹劾护国公林川!此奏悖逆祖制、僭越皇权!”
“自古天下一统,疆域归朝廷所辖,岂容臣子划地自治?林川率军平叛,立下赫赫战功不假,可如今朝廷正在削藩,林川并非不知。设什么特别治区,与坐拥一个新的藩镇有何区别?”
他跪在地上,重重磕下头去。
“臣请陛下严旨驳回,治林川僭越之罪!”
话音未落,后面呼啦啦跪了一片。
“臣附议!”
“祖制不可破!”
十几个人跟着跪了下去,声势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