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一软,当即跪下:“儿子不敢。”
“不敢就好。”刘正风神色平淡,“人知道怕,才不容易犯蠢。起来吧。”
“是。”
周继低声应下,刚站起来,门外便传来两声极轻的叩门声。
周继抬头望向刘正风。
刘正风并未回身,只淡淡道:“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青衣小吏躬着身子进来,双手捧着一只细竹筒,低声道:“大人,一封急信。”
周继上前接过竹筒,挥手让小吏退下。
门重新合上,屋里又静了下来。
周继拆开竹筒,抽出一条窄窄的纸笺,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刘正风眼皮都没抬:“何事?”
周继双手奉上纸笺,声音压得很低:“沈怀璧从钱府出来后,并未回明德书院。他去了城南纸铺,又去了望江楼附近,像是在查半月前挑动士子议论靖安城的人。”
“倒是醒得快。”
刘正风接过纸笺,扫了两眼,冷哼一声。
“人你安排妥了吧?”
“干爹放心,已经安排去了东南,补了个县令的缺,三年之内,不会出现在盛州。”
“那就好……”
“另外,盛州府衙那边也有动静。”周继继续道,“捕头已将魏宏他杀一案录入案卷,仵作文书也已归档。儿子的人还听说,他似乎额外誊了一份副本。”
刘正风眼色一沉。
“副本去了哪儿?”
“暂时还没查清。”周继立刻补了一句,“儿子已经派人盯着府衙刑房和捕头的家宅。”
刘正风把纸笺放在烛火上。
火苗卷上纸边,迅速焦黑,片刻便化成一撮灰。
“衙门里的人,都是老油子。未必敢往深处查,但也未必肯把眼睛全闭上。”
周继犹豫了一下,问道:
“要不要……做了那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