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外传,谁敢妄言,即刻逐出书院,永世不得入仕求学!”
众弟子吓得神色慌张,连忙退出门外。
“冯先生不必如此。”
沈怀璧出声道,“众人已然看清,强行遮掩只会徒增猜忌。”
几个弟子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往门口退。
沈怀璧站在灯下,手中攥着那张宣纸,神情很静。
“冯先生。”
他说道:“他们既然已经看见了,赶出去又有什么用?现在遮,只会让人更疑。”
“你懂什么!”
冯教习声音发颤。
“这四个字一旦传出去,山长一辈子的风骨清名、一世体面,就全都完了!”
钱子渊一生最看重声名气节,纵使与人争执动怒,也绝不会留下这般满心悔恨的字句离世。
这四字太重了,足以让天下文人去揣测深究他的过往。
沈怀璧攥紧宣纸,缓缓问道:
“冯先生,你事事顾及书院颜面、山长清誉,那你可曾想过,恩师会在纸上反反复复写下这四个字?”
冯教习心头巨震,瞬间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院落之中,死一般的安静。
胡三成当了二十多年的捕快,经手的命案无数,这般出了人命便极力遮掩丑事的场面,早已见惯不惊。
文人窝里起火,外人贸然伸手,只会被两边一起烧。
所以他选择不出声,只在一旁冷静观望。
片刻后,两名衙役和朱明远返回后院。
一名衙役冲胡三成拱了拱手:“头儿,昨日熬过的药渣都没了,剩下几副尚未煎过的药包,已经封存起来了。”
沈怀璧一听这个消息,心头追悔莫及,自己怎么就没有提前想到药渣可能出问题。
胡三成摆摆手:“那就等葛大夫过来,再做定夺。”
两炷香功夫转瞬即逝。
院外骤然响起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先前派去城南柳巷请葛大夫的两个差役狂奔回来,满头大汗。
“头儿!”
为首那个差役脸色难看得很,
“葛大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