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教习反应过来,眉头一皱:
“胡捕头,山长本就是怒气攻心、气血逆行离世,城中名医早已诊定。此事和魏宏命案毫无瓜葛,何必无端牵扯亡人?”
胡三成看着他:“假血书借山长之名构陷护国公府,你说此事我该不该深究?”
“那皆是歹人刻意构陷,与逝去的山长有何干系?”
“原本确实无关,可两人接连丧命,内里难说没有隐秘牵连。”
冯教习还要反驳,沈怀璧突然开了口。
“山长先前寻医诊治,大夫只说心绪郁结,服几副安神汤药便能好转,谁也没料到会骤然离世。”
“哦?”胡三成眯起眼睛,“既然如此,为何不报官查验??”
这话一出,满室众人皆是一怔。
众人此前认定山长是气急伤身而亡,只顾着悲愤,压根没人深思其中蹊跷。
钱家那边更是未曾多想。
胡三成接着道:“若真是寻常病故自然最好,官府查清原委,谁都不必蒙受冤屈。可若是有人借着山长离世布下圈套,又杀魏宏灭口,这两条人命便绝不能分开论断。”
屋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沈怀璧抬起头,胸口压了一夜的乱麻,终于被人破开了一个口子。
他上前半步,沉声道:“胡捕头,我有实情要禀报。”
冯教习立时看向他:“怀璧!”
沈怀璧没有看他,径直说道:
“昨日午前,山长出门去靖安城之前,曾在书房见过一名陌生男子。四十上下,身形偏瘦,颧骨高,疑似京官。那人未留名帖,前后不过一刻钟便离开,而后,山长便动身出城。”
胡三成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沈解元方才说……疑似京官?”
“那人袖口,露出过一截松花绿官服内衬。”
“谁看见的?”
沈怀璧沉默了一瞬,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身旁的朱明远颤巍巍应了一声:
“是、是我。”
冯教习紧张提醒道:“你可得想仔细,官服规制绝非寻常衣物,随口乱言极易惹祸上身。”
朱明远急忙辩解道:“弟子绝无虚言,那衣料质地精良,绝非市井寻常布匹,往日有官员到访书院,我也曾见过。”
胡三成点点头,问道:“昨日书院来过这般人物,门房该有登记,查一查身份……”
“并没有登记。”沈怀璧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