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但该明白的都明白了。
“干净点。”
暗处那人只说了三个字。
周编修应声道:“大人放心。不会留尾巴。”
“还有别的事?”
“没了。”
“办完差事,三个月内不要来翰林院。不要写信,不要托人带话。”
“明白。”
两人躬身退出。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拐过月亮门,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只剩一个人。
关门时带进来的风扰了烛火,火苗跳了两下,在墙上投下忽大忽小的影子。
那人没有去拨灯芯。
他从书案后站起来,绕过棋盘,走到窗前。伸手推开半扇窗,夜风裹着初春的寒气灌进来,吹得案上几页纸簌簌作响。
月光打在他脸上。
翰林院掌院学士,刘正风。
六十多岁的人,面白无须,保养得宜,瞧着至多五十出头。一双细长的眼在月色底下显出几分阴鸷。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风吹乱的纸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籍贯、现任官职。都是各地书院的山长、教习、有功名的举子、在朝的清流文官……
他二十多年单独经营的一张暗网。
他伸出手,食指点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缓缓划过。
拿起朱笔,在那个名字旁边画了个圈。
又翻过一页,再画一个。
一连画了七个圈。
七个人,七座书院,分布在七个州府。
够了。
他搁下笔,走回棋盘前。
棋盘上的白子被黑子围在中央,四面楚歌,无路可逃。他伸出手,将白子一颗一颗捡起来,丢进棋盒里。
玉石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
一颗,两颗,三颗。
每捡起一颗,他的嘴角就微微上扬一分。
“钱子渊啊钱子渊。”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
“你活着的时候,老夫敬你三分薄面。如今你死了——”
最后一颗白子落入盒中。
“——便替老夫,再发一分余热吧。”
他合上棋盒,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浓稠的夜色上。
赵珩那个孩子,以为在金銮殿上赢了一场,就能高枕无忧了?
林川更是嚣张跋扈……
他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