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的脚步声,一名护卫冲了进来。
“大夫人!出事了!”
满厅的笑声齐刷刷被掐断。
芸娘心头一沉:“什么事,慌成这样?”
护卫喘着粗气,急切道:“钱子渊……过世了!”
“哐当!”
南宫珏手中酒杯跌落在桌上:“你说什么?”
“是盛州方才快马传来的消息。”
护卫定了定神,连忙仔细回话,“钱子渊被弟子护送返回明德书院,回去之后,立刻请了城中名医诊治,大夫诊断不过是怒气攻心、气血逆行,算不上重症,只开了两副安神静养的汤药,叮嘱安心休养几日便能痊愈。”
“可谁也没想到,刚过申时,人就没了气。”
一席话说完,整座厅堂死寂无声。
南宫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心底翻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纵使在校场之上,他言辞凌厉,将钱子渊的所有论调尽数驳斥,当众撕破对方虚伪面皮……
可论辩终究只是口舌之争,彼此各持立场,对错自有公论。
如今一条活生生的性命骤然离世,一切性质全然变了。
“南宫先生。”
芸娘的声音响起,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对上芸娘的目光。
芸娘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但眼神却异常镇定:“眼下……咱们该怎么办?”
南宫珏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秦砚秋眉头紧蹙,冷静出声:“不论钱子渊真正死因究竟为何,在天下众人眼中,他就是白日里与我们争辩之后,受辱气急而亡。”
陆沉月的脸色变了。
她再怎么冲动,却也不傻。
白天那场辩论,几千双眼睛亲眼看着钱子渊被南宫珏驳得面红耳赤、当众昏厥。
如今对方骤然离世,世间流言蜚语定然会如潮水般涌来,到时候人人都会咬定,是护国公府仗势欺人,当众逼死一代儒林宗师。
这般污名一旦彻底坐实,后果不堪设想。
她猛地站起身,怒道:“那老头自己身子弱心胸狭隘,受不住几句直言,死了便死了,凭什么算在我们头上!”
“陆姐姐慎言。”秦砚秋及时出声将她打断。
陆沉月转头看向秦砚秋,见她轻轻摇头,满腔火气也只能强行压下。
如今大势在前,意气用事根本解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