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
“哈哈哈哈!”
一片哄笑声炸了起来。
台上的举子们脸色都变了,有人低着头不敢看台下,有人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
沈怀璧面色阴沉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胸中翻涌的怒意和羞恼一并压下去。
不能乱,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南宫珏赢了两个回合,民心也偏了过去,但他手里还有底牌——
名分。
这才是今天真正要落的子。
田亩也好,耕牛也好,公道也好,争来争去都是皮毛。
只要把“靖安城名分不正”这颗钉子钉进去,前面所有输掉的口舌之争都不值一提。
他压住情绪,再开口时,语调已经恢复了从容。
“南宫先生言辞犀利,沈某十分佩服。”
“只是执掌天下,绝不能任由一城一军擅自定下规矩。古语有言,名不正,则言不顺。昔日靖安只是一处私人宅邸,如今修筑城池、开设市集、设立官署、集结兵卒、兴办工坊,对外称作靖安城,实则并非朝廷正式划定的州县属地。”
他冷笑一声,“不知先生以何种名分,管辖治理这片地方?”
南宫珏的眼睛眯了起来。
真正的刀,终于出鞘。
靖安城名分,才是第二篇《靖安考》的核心。
南宫珏看向台下众人。
“诸位都听清楚了。沈解元先前追问田亩、耕牛、水渠与百姓生计,绕来绕去,终究还是落到名分之上。”
他转头看沈怀璧。
“沈解元,我倒想问一句,倘若靖安依旧称作庄园而非城池,境内田地便能缩减十万亩?寻常百姓便能多添一口吃食?城内工坊便不再打造农具?城中医馆便不再接诊行医?”
沈怀璧冷哼道:“名分不正,迟早埋下无穷祸患。”
“所谓祸患,究竟在何处?”
“私自修筑城池驻守兵力,极易滋生割据之心。”
“凭何断定存有割据之心?”
“此地建有城池、驻守兵马、坐拥良田、兴办工坊、聚居百姓,已然具备割据的全部条件。”
沈怀璧这话说得掷地有声,身后十六名举子齐齐挺了挺腰杆。
台下盛安军家眷那边有人骂了一声娘,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南宫珏点点头,没有急着反驳,反而皱着眉头踱了两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