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赵珩从御案取过另一份文书。
疏尾,一抹朱批赫然在目。
殿中文武见状,尽数愣了一瞬。
赵珩展开文书,看了一眼众人:
“护国公林川请设西北特别治区一事——”
“朕,准了!”
两字落地,满朝皆惊。
赵珩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接续下诏。
“加设天子行营,三千禁军常驻长安。”
“户部、内库、都察院三方账官,即刻入驻稽核。”
“屯垦军兵册,尽数归兵部接收管辖。”
“新政试行,五年为限。”
“期满全面核验政绩。”
“新政有效、赋税达标,西北新制永久留存。”
“新政无效、未达承诺——”
赵珩的目光从奏疏上抬起来,扫了一眼殿内众人。
“林川削爵罢权。”
御史中丞伏跪在地,颤声喊道:
“陛下!此事重大,是否再行廷议——”
赵珩看了他一眼,拿起御案朱笔,在奏疏末尾添上一行字。
笔锋落纸,力透绢帛。
他搁下笔,目光扫了一眼满朝文武。
“诸位争论一个时辰,朕全程听了,尽数了然。还要议什么?议到明年?议到关中百姓饿死干净?”
御史中丞脸色苍白,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终究没能再吐出一个字。
内侍上前,双手高举展开奏疏,面朝百官。
朱批醒目,字迹赫然——
西北特别治区,准奏。
文末玉玺鲜红饱满,印泥尚新,分明盖戳的时间不久。
刘正风盯着那枚玉玺印记,瞳孔骤缩。
内侍说陛下独坐书房半个时辰……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了。
从头到尾,赵珩就没犹豫过。
这一个时辰的朝议,满殿的争吵、弹劾,在皇帝眼里,不过是一场走过场的戏。
戏还没开演,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刘正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掐得生疼。
可即便如此,也比不上心里那种被人当猴耍了一个时辰的屈辱。
“传朕旨意。”
赵珩的声音再度响起,
“命孙伯庸、周行简、内库监事陈让,三日内启程赴长安履职。”
“命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