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帝示意他坐下说:「你特意来朕这里,可是白虎卫那边收到了什么信儿?」
「不瞒圣上,蜀州那边……」
陈玄机將密函上的內容挑挑拣拣的说完,只隱去宋金简出现在蜀州之事。
安和帝听完,眉头微皱,神色略有不悦。
「萧家祖孙,就这么不把朕放在眼里?朕点名要的两人竟都死在他们手里?」
陈玄机默不作声的任由他发泄怒火。
他很清楚安和帝並未真的生气,本就是无关轻重的两个人,死了便死了。
果然约莫半柱香过后。
安和帝喝了口茶,看向他笑著问:「刘洪、朱皓已死,蜀州布局可算完成?」
他接著否定道:「萧家还在。」
「不仅在,还没了掣肘。」
「爱卿吶,你这李代桃僵之策有失水准啊。」
陈玄机神色平静的说:「萧家能通过考验,足以证明他们暂且能够戍守蜀州。」
「哦?」
「那件事……你已有答案了?」
迎著安和帝的目光,陈玄机轻声说:「北面。」
安和帝闻言笑容渐渐敛去,盯著他看了半晌,方才开口道:
「为何不是南面?」
陈玄机:「臣最初的確希望圣上能够南伐蛮族,打出我朝声威。」
「臣为此用了五年时间,让婆湿娑国皇室与兰度王不和,又挑起蛮族內乱,想尽办法削弱他们。」
「可蛮族疆域太大,內里强者如云,纵使举国之力能否一战功成仍是未知数。」
安和帝不置可否的说:「而今南边乱局起,可让行將就木的萧家不用费太多力气镇守南疆。」
「圣上所说不错。」
陈玄机抬手指向北面,道:「近些年来因为边市贸易,北面虽是日渐兵强马壮,但也沉浸纸醉金迷。」
「不出两年,臣料定他们会被掏空家底。」
「到那个时候,便是圣上不兵发北伐,他们也会南下扣边。」
「圣上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听完之后,安和帝眼神流露出些许热切,却是摇摇头笑著说:
「玄机啊,好一个声东击西,连朕都差点被你骗了过去。」
「从一开始,你就打定主意让朕北伐了吧?」
「之所以送你两个儿子南下,恐怕是为了稳固蜀州局势。萧家倒下与否,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