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将尽,外无援兵,内无强将,便是月神在宫中,也不过保天子一时之安。若再迟疑观望,待城破之日,我等怕是连议价的资格都没有。”周秉正与赵汝言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意。
周秉正率先开口:“或可遣人暗中联络德郡王府,探一探口风,我听闻德郡王宽仁待人,昔年为太子时,便以仁德著称。若能拥护新君,或可保全家族。”
赵汝言也点了点头,:“此事需谨慎,不可走漏风声。待时机成熟,再作计较。”
而此时皇城,景仁宫。
烛火摇曳,将殿中映得明暗不定。
符听雨端坐于凤椅之上,面色苍白如纸。
那双凤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一一有震惊,有不可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此子得了造化天元与太初无极,实力竟膨胀到这个地步,能与造化帝君分庭抗礼。”
天德皇帝端坐于主位上,面色状似平静,心中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一一有忌惮,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懊悔。
他早该猜到此子身份的,该不惜一切代价将之扼杀。
可如今想这些为时已晚。
他压下思绪,擡眸看向符听雨:“贵妃现在意下如何?”
符听雨深深呼吸,随即探手入袖,取出一只暗金色的锦盒。盒盖以蜡封缄,盒身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的封印符文,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她将锦盒放在案上,推至天德皇帝面前。
“此物,我已从族中取来,助陛下炼化封神,踏出那最后一步。”
符听雨的声音清冷,不含半分情绪,凤眸中却翻涌着决绝与不甘。
“但陛下需以大虞国运起誓,未来定须传位于战阳。否则,皇脉帝气反噬,国运衰绝,陛下永世不得超生!陛下若不愿,臣妾宁可将此物毁去,也绝不交予陛下!”
天德皇帝的眸光则骤然一凝。
他擡手,指尖按在锦盒之上,感应着内中那股浩瀚如渊、古老苍茫的气息一一那是昔日圣贤院册封人族初代皇帝的敕书,本身也是一件上位神宝,可助他镇压封神的意志,全取封神之力,还可补完他的伪官脉,将皇脉帝气强化到极致。
天德皇帝的唇角随即不可自抑的微微上扬。
他擡起右手,五指虚握,一团金黄色的皇脉帝气自掌心浮现,在虚空中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印玺虚影。印面之上,以先天道纹镌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