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婴儿,看上去不过数月大小,肌肤白皙,眉眼精致,只是额角上生着两个小包。像似一对细小的龙角,身上也隐约有鳞片的光泽流转。
婴儿呼吸平稳,像是在沉睡,但那股纯净而强大的先天之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另外几只玉盒中也是如此,有生着七彩尾羽的婴儿,有通体覆盖着细密金鳞的婴儿,还有额头上天生神纹的婴儿。每一个都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同样精纯的血脉气息。
三位妖神的眼中顿时亮了起来。
一这竞然是四个身负战王血脉的人族灵婴。
玄蟹、山挥、孟极三神神色一喜,各自伸手接过锦盒与玉盒。
妖神孤云却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在眼前婴儿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身旁三位同伴的神色,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沉默地一挥手,将分给自己的那份礼物收了起来,面容重归平静。
“多谢陛下厚赐。”四位妖神齐声道。
恭王微微颔首,再行一礼。四位妖神不再多言,身形化作四道流光,朝着皇宫深处飞去,眨眼间便没入了重重宫阙之中。
待到那四道光芒远去,恭王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汪荃三人身上。
他的神情变得凝重了些,开口问道:“太傅来信说,沈天出手救走了卫御道。后面情况如何?太傅可曾将之拦截下来?”
汪荃闻言,面上露出愧色,躬身道:“臣等无能。那沈天光遁惊人,速度委实太快,我等虽全力追袭了一阵,终究还是未能追上,之后四处搜寻,又因青丘战王的幻法,未能寻到踪迹,请陛下降罪。”他说着便要跪下请罪,身后碎灭战王与铁虎战王也同样躬下身去。
恭王却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缓和:“太傅为孤操劳,殚精竭虑谋划定鼎大计,诛除逆党,助孤登临大位,桩桩件件皆是泼天功劳,如今不过追袭未果,算得什么罪过?”
他这番话说得恳切,汪荃三人这才直起身来。
恭王的目光却越过他们,投向了北方那片沉沉的夜幕。
他眼神凝冷:“不过这个沈天,确实棘手,卫御道乃国朝名将,武道修为超卓不凡,用兵之法更是出神入化,一生征战,胜多败少,在军中声望之高,鲜有人能及。
如今北方边镇,本就有许多边军与退役将士逃往镇北侯府应募,若卫御道再投效沈天,北境军心必全面动摇,甚至大面积的倒戈。”
他语声一顿:侧首看向汪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