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们的背影,特別是柳寻烟婀娜的背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朝著同伴挤眉弄眼,嬉皮笑脸道:“哥几个瞧见了没?那妞儿可真他娘的润啊!”
旁边一个乾瘦汉子立刻凑趣低笑道:“哥別急,过两天她肯定会在『玉宝楼』掛牌,咱哥几个再去尝尝味。”
“哈哈哈,说的是……”
踏入麻沟镇,仿佛坠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充斥著泥泞、劣质菸草、汗酸、廉价脂粉和梦瓷膏甜腻的腥气。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积著浑浊的黑水。街道两旁是低矮、摇摇欲坠的棚屋和瓦房,墙上满是乌黑的污渍和涂鸦般的標语。
真正的治安人员不见半个,只有穿著简陋、斜挎步枪的男子三五成群地晃悠,眼神凶狠看著街上的行人。
仅仅走出百来步,便能看到三四家门脸窄小、掛著“梦瓷仙乡”或类似牌匾的馆子,门口蹲著或倚著三三两两眼神空洞、形销骨立的男人。
偶尔有衣著暴露、画著浓妆的女人倚在门框或站在路边,神情麻木,等待著什么。
这里的镇民大多步履匆匆,眼神躲闪,透著一股朝不保夕的惶恐。
看到这里的情形,梅言溪和张復云都皱紧了眉头。
麻沟镇……
比晨国最落魄的小镇还要破败混乱。
连梅言溪这种行走江湖的老班主,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和戒备。
很快,眾人找到了一间看上去稍微乾净点的旅馆。
张復云的目光很快被旅店门口张贴的告示吸引,上面画著三张人像,虽然模糊,但他一眼就认出——正是胡不归、胡小绳和桑茴三人。
上面还有红色大印和悬赏金额。
画像旁写著“通缉匪类”、“格杀勿论”之类的字样。
“是他们!”张復云低呼。
王希也瞥了一眼告示,面色平静。
他带著眾人走进旅店。
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八字鬍,眼神精明。他一边登记,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著王希这一行人,特別是穿著体面的张復云和清丽的柳寻烟,又忍不住瞟了瞟门口那张告示。
王希掏钱递过去,状似无意地隨口问道:“老板,门口那三张通缉令怎么回事?”
旅店老板接过钱,捻了捻,脸上的皱纹挤出一个世故又带著点讥讽的笑:
“那三个傢伙啊……呵,前两天跑咱们这儿来,不知天高地厚,在『玉宝楼』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