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也说不定!」
「若是崔家做的,他们的目的呢?」山月反问。
水光一时语塞。
王二娘亦有些发急:「萧大人、邱大人都跟我们家姑爷出去了,我们如今是盲的、聋的——不然叫疾风去托人问问?去西山大营也好,去御史台也行,总能探听两分虚实」
「不可。」山月打断:「他既夜行,又怎能轻易暴露行踪?更何况,他此行隐秘,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去做了什么」
通常来说,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按兵不动,才是最优解。
红绳是什么?胎发有什么用?这究竟是不是薛枭留下的?如果是,他想传递什么?如果不是,又是谁?
不要慌。
不能慌。
山月垂下眼睑,指尖微微发颤,将几案上藏有胎发的红绳轻轻梳理好,重新放回牛皮纸信封,两只手交迭放在信封上,像两条瘦而细而苍白的芦苇,随着命运的波涛,上下起伏摇摆。
水光低头,下意识反复抠撮指甲边缘,一时力用狠了,皮被扯开一绺,鲜红的血瞬时从指甲缝隙沁出来。
有点疼,但还能忍。
水光一擡眸,却见姐姐两只手弓着,皮肤苍白,手背很薄,隐忍的关节突起,形成一道淡薄又倔强的弓形——像惊涛骇浪中,漂泊不定的船。
水光心头发涩,不自觉抿了抿唇,侧过头去,隔了许久才缓缓低下头去。
晌午将过,薛南府侧门,一个穿着小厮青麻单棉的人影,沿着墙根快步朝外走,走得飞快,一晃眼便没了踪影。
四九城说大也大,水光不太认识路,只记得葫芦胡同在禁宫东边,便埋头朝地朝东走,一路至一处隐匿在胡同巷尾的窄门小户。
「扣扣扣——」三声扣门声。
对门上的铜狮子紧随其后颤了颤。
窄门歇了条缝探出一个面目白生生的稚童,见是水光,笑嘻嘻地脆声:「贺太医,您可算舍得来咱这儿了,您这一来,咱这陋宅是金光灿灿哩!」
这是御前近侍吴敏的外宅,供他沐休歇脚,奈何吴敏太过要紧,皇帝登基近十年,他在外过夜的时间不过每月初二、二十。其他时间,这处便成了吴敏招待那些个他赏识的内监、太医的私地。
水光身份特殊,又和吴敏有几分香火情,吴敏自然也提过这儿。
但水光一出宫直奔姐姐家宅着,压根不想跟宫里的人事再牵连,故而一次也没来过。
小门房小钟偶尔进宫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