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狗!」
秋桃「哈哈」憨笑。
周狸娘含羞带臊地脸上飞着两团酡红,趁吃席的醉意,装作腿软地往隔壁桌的疾风身上倒。
疾风胳膊肘稳稳撑住周狸娘的背,沉声:「周姑娘小心。酒醉伤身,莫要再喝了。」
周狸娘羞答答地转了身,顺手摸了把疾风青筋凸起的手背,声音虚弱:「——好。」
邪恶栀管事觉得眼睛有点辣,默默转过头去,心头骂了声:妈的,什么时候甜醪糟也能醉人了!别看人麻猫儿天天红着脸弱柳扶风、弱质虚寒的,恐怕人都和离二婚了,她们都还没嫁出去!
城中热闹非凡,烟火绕着护城河,燃了一大圈。
山月与薛枭向来是不喜凑这些热闹了,今次,薛枭却难得约山月出门逛一逛,并不带人手,只手拉着手,穿麻衣素服凑在人群里,在人挤人的热闹里感知人间烟火。
烟火放完。
山月说饿了,薛枭带山月去了往日打包羊肉汤的天香楼,酒肆也近打烊,见是薛枭,掌柜还是留了条缝,将二人放进来:「今儿个羊肉一早被定光了,还剩些底汤,不若给御史大人和夫人煮完汤面吃?」
朝堂上的变动,是神仙打架,老百姓很难晓得,还用的旧官称。
薛枭笑着说好。
不一会儿羊肉汤面便盛在海碗里端上来,东拼西凑的芫荽、葱花、芹菜粒漂在白花花的汤面上,面就是酒楼伙计们吃的除夕长寿手擀面,不够漂亮光润,但胜在劲道弹牙。
山月低头挑面,吃了一口,便敛下眸,轻声赞了一句:「味鲜而清淡,只有鲜灵不见膻味,炖得很好。」
薛枭笑:「若不好,我往日怎会特意买回——」声音在喉咙卡住,薛枭眼底浮现出熊熊燃烧的炙热的火:「你尝得见味道了!?」
山月用汤勺舀了一勺汤,带着笑意含入口中。
薛枭心底无端涌起一股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释怀喜悦:「怎么不早告诉我?」
「想当作新年礼物,告诉你。」
山月声音小小的,趁天香楼的伙计们别开眼,趁酒楼后厨熄了烛,她凑上前去,轻轻吻住薛枭的唇角:「谢谢你——」
谢谢,在这万恶的尘世,有你同行。
谢谢,在这千钧重的复仇下,有你同担。
复仇不好,但她在复仇中渐渐放下心结,可以画画了、恢复味觉了甚至再次拥有笑与爱的能力。
山月眼眶酸涩,重新诚挚地、愉悦地、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