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形相近之人,沿袭其路引,原路前行,不可有耽误。」
薛枭再次躬身:「是。」
自麟德堂而出,恰逢一位面熟的大监双手捧红漆善盒,盒匣上雕有年兽图案的花样,其立于一旁,见薛枭出来,躬身行礼:「薛校尉安。」
薛枭侧眸颔首:「岁末年终,京师寒凉,太后娘娘近日可还安康?」
这大监是方太后近身之人。
薛枭向来淡薄独行,此番主动与这大监搭话,叫这大监受宠若惊。
大监一激动,话就有些多。
「盛世盛年,太后娘娘自是心怀舒畅,加之前数月雍王殿下自岭南回京后,多携郡主侍奉于前,娘娘便更为康乐愉悦。」
上次见雍王,是与之密谋扣下靖安送出京师的十八万两白银。
也就是说,雍王办完这项差事后,就没有再出京了。
而在之前,雍王在岭南游历,众人皆知。
也就是说,山海关那「三人」的消息,并非雍王带回来的。
永平帝在山海关外,恐怕亦扎有钉子,如同将他扎在京师、将柏瑜斯扎在江南一样。
薛枭展唇颔首,侧身站下,宽厚的后背恰好为这大监挡住游廊的寒风,笑了笑,笑意冲淡素来有些凛冽的气度:「少见您至麟德堂。」
当朝第一权臣,站在游廊为自己挡风,放谁身上都迷糊。
大监笑得多了几分真诚,擡起手中的食盒:「大年将至,太后娘娘惦念着圣人,这几日来得勤,或送炖汤、或送糕点——这不,特命奴才给圣人奉上刚打好的年糕和磨好的黄豆面。」
这是看在永平帝一步一步重掌大权,方太后也慌了神,急忙迎合这素来母子情浅的幼子了?
薛枭心头一哂,又谈笑两句方擡步朝外走,回南府入西厢,山月背对帘帐,站着,悬手画画。
薛枭探头看。
画的是院中老槐树下大黑犬追风,与她那前两日突然产下的独崽小黑,母犬反身向背舔毛,幼崽迷眼昂头嗷嗷直叫,氛围被温暖包裹。
薛枭突然开口,重提旧事:「你当初为何笃定柳薄珠生母不会离京?」
怎么又提这件事?
山月奇怪,但仍放下笔,一边擦手一遍回他:「一个母亲,怎能放任亲女枉死?势必要讨个说法的。」
至于父亲,倒是跑得很快。
就像狗崽小黑他爹一样。
大黑犬追风前两日巡值回府,突然就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