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还在学校读书那会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不用怎么花时间就能考全校第一,后来进了海洋局的研究所也是顺风顺水,领导们都器重我,同事们也都喜欢我。”
“但自从来了咱考察队,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郭站长和严班长他们自是不用多说,整个中国都没几个人能超过他们,就连那王威,也能给队伍做出贡献。”
“可我呢?别人介绍起来只会说‘年纪小’‘爱耍宝’,怪不得舒舒姐看不上我,在你们这些优秀的人群里,我就是个小透明。”
面对好兄弟的“自白”,赵阳随有心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其实这完全怪不得杨明,毕竟南极考察队汇聚了太多的天之骄子,随便拉出一个普通队员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
这就好像武侠小说里的桥段,当从小被奉为天赋异禀的你带着称霸天下的豪气离开乡野宗门,结果发现所谓自己的天才之名不过是踏入更为广阔江湖的门槛。
这种落差感与被马舒舒一次次“拒绝”的挫败感交织在一起,将年轻的杨明不断推入“自我怀疑”的深渊。
“阳哥,所以我想过了,这次就不报名了,一是的确无法胜任,二是还会被别人说成是为了追求舒舒姐强行出风头,我不能总给你们两个添麻烦啊。”
全程杨明都在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他仿佛是认清了现实,决定就此当一个“普通人”。
按照常规套路,赵阳此时应该走过去猛拍杨明的肩膀,然后用高昂的声音鼓励不要“自暴自弃”,一定要振作起来,坚信人定胜天,踊跃报名参加越冬任务的选拔。
但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一路走来,赵阳见识到了大自然的伟岸力量,明白了个人在寰宇间真的如沧海一粟般渺小。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能力边际,很多事情也不是靠着“决心”和“斗志”就能解决的。
或许这就是郭坤留给队员们三天考虑的真正原因,越冬考察非同寻常,几乎是将生命置之度外的一次豪赌,同时还代表着刚刚起步的中国极地科考事业在国际上的“声誉”。
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如果这时候再去因为所谓的兄弟情义而“怂恿”杨明报名参与,那无疑是对党和人民沉甸甸期盼的不负责任。
所以坐在床边的赵阳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欲言又止了。
“哎呀,阳哥,你这啥表情,我只是说不参加越冬选拔了,又没说啥都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