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往来的趋势。
而这也是他一开始严词拒绝老沈采访请求的真正原因。
但至亲之人间想要破冰,往往同样只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画面上的罗墨卿瘦了不少,南极的风雪将她的皮肤磨砺得无比粗糙,哪怕是对南极科考一无所知的罗教授也能看出女儿吃了很多苦。
与其说他是为了女儿在妻子最后时光的缺席而生气,不如说他是在记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画面与记忆重叠交错,罗教授想起了妻子弥留之际所说的那句话:“照顾好卿卿,她太要强了。”
烟花三月下江南,圆满结束采访任务的老沈和阿满走在绿意盎然的校园里,远处的钟楼始建于1919年,嵯峨宏伟,雕梁画栋,“饮水思源”的牌匾高挂,与背后的紫峰遥相呼应。
“这么急着就要走吗?不在南京多待几天?我们兄弟俩下次再能见上也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老沈没有答应阿满的挽留,他手里的采访名单还有一大截,想要赶在南极考察队胜利凯旋前完成系列报道,只能日夜兼程。
“行吧,替我向你老婆问好,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说,千万别客气。”
稀松平常的寒暄,却可能是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里两人讲的最后一句话。
人生就像一部无法倒放的电影,每段被扬言要重来的经历或许最终都成了唯一。
老沈在人流中朝着阿满挥了挥手,阿满抬了抬下巴,用眼神向老友致意。
“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