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时而高昂,时而轻快,期间还会适度地穿插几句幽默发言,惹得一旁的阿满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画面又是一个切换,这次出现的“主人公”也是一位女性,她剃了个飒爽的短发,带着墨镜,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咬着手里的馒头。
“罗老师,明天长城站就要正式竣工了,在这历史性的时刻,你有什么话想对在国内的亲人说吗?”
女同志被赵阳问得一愣,她低下头好像是在思索什么,手里的馒头送到嘴边又被放下,等再抬起头的时候明显能看出竟是红了眼眶。
“我想对我的妈妈说:我爱她。”
仅仅是短短的一句话,就让屏幕前的罗教授痛哭出声,某些情绪肯定已经在他的内心深处埋藏已久,而镜头里罗墨卿所说的“爱”却成为了潮涌的宣泄口。
阿满起身坐到了罗教授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南京大学的女孩掏出了自己的手绢,用来擦去纵横的老泪。
计划中的采访还是如约开始,从罗教授断断续续的讲述里,老沈听到了一段关于“何为孝道”的故事。
去年夏天,罗墨卿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她的母亲在工作岗位上突然晕倒被紧急送到了医院救治,经过详细的检查最后确诊为晚期胃癌并伴有多发性转移。
按照医生的判断,留给罗墨卿母亲史教授的生命只剩下了短短三个月时间。
若是普通家庭,做女儿的肯定是会陪伴着母亲走完最后一程,但当时南极考察队的人员名单已经确定,所有队员都正从全国各地赶往北京开展集中训练,这让罗墨卿陷入了两难。
一面是无可替代的母亲,是将她养育长大的妈妈;一面是国家的百年大计,是几代极地工作者的梦想。
这两件事本不应该放在一起比较,毕竟妈妈永远不是选择题,但已经打算向组织申请放弃参加南极考察建站任务的罗墨卿却被史教授给拦住了。
“国家培养你就是为了这一遭,安心去吧,妈妈还坚持得住,一定等到你回来。”
一句“谎话”,终究成了永远的遗憾。
史教授去世的那天,葬礼的那天,火化的那天,入坟的那天,罗墨卿都缺席了。
她不但失去了妈妈,还与自己的父亲产生了无法修复的隔阂。
百善孝为先,这条“铁律”贯穿了中华文明五千年的历史,而作为史学大家并承受了丧妻之痛的罗教授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女儿的选择,两人的关系就此降到了冰点,甚至有了老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