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书,说起来文绉绉,却跟其他人一样的怒火中烧啊。
“所以老百姓都说一一老农盼丰年,地主盼灾年!因为受灾越重地越贱。他们可以用极低的价钱大肆吃进。灾年一过,家里的良田佃户一下子翻了几倍,他们能不盼灾年吗?!”
“他们的印子钱是几分利?”皇帝问道。
“利至十之七八!”那老俘虏高声道:百日之息,便可超过本金!”
“我们哪能还得起?!”其他俘虏也悲愤道:“只能用土地、房屋、儿女抵债,然后就啥都没了!不造反还等着过年吗?!”
朱厚照黑着脸问道:“他们就不怕天下大乱吗?”
“天下是皇上的,又不是他们的。”“百户’冷笑道:
“我们这些草民造反,皇上会派天兵下凡,三下五除二就平定了。他们有什么好怕的?等风平浪静了,照样回来当地主,整个县的地都是他们家的!”
“那官府呢?就由着他们胡作非为?”朱厚照又问道。
“大老爷待不了几年就高升了,衙门里其他人跟地主都是一伙的,我们根本没有说理的地方!”“那就都别活了,一起见阎王吧!”
“倒要看看,阎王爷是不是也被他们买住了?”
等他们发泄完了,朱厚照冷冷扫过百官,“他们造反的原因,你们都听见了,有什么要说的吗?还是准备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皇上息怒,”刘忠只好硬着头皮出列道:“如果真有他们所说的情况,当然要严惩。但皇上也要明白,这只是个别现象,绝大部分乡绅还是好的!”
户部尚书孙交也出班帮腔道:“是啊皇上,国朝靠乡绅教化乡村,他们是大明的良心啊!他们修桥铺路、建水利、办义仓、立社学,灾年组织赈济……做了多少好事?不能因为几匹害群之马,就否定他们呀。”
“几匹害群之马就能激起三十万百姓造反?这得是多大的马啊?盘古的坐骑吗?”朱厚照哂笑道。“陛下!这些都是反贼的污蔑之词,夸大偏激,不足为信啊!”有御史连忙出列辩解。
“行,既然你们说俘虏是污蔑。”朱厚照点了点头,“那朕再找几个没造反的老百姓来问问。看看他们会怎么说。”
锦衣卫把俘虏带下去,又领着几个从直隶各府找来的穷苦百姓上了朝。
但他们的说法,和刚才的俘虏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这些纯良百姓也在污蔑乡绅吗?”朱厚照挪揄地看着百官,“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