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没一个说到点儿上的,也不知道朕是养了群废物,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朱厚照牙根咬得咯咯作响,他明明是开卷考试,所有人却都绕开了正确答案,真是其心可诛!!
他强抑住怒气,冷声道:“既然你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我们就听听他们本人怎么说!”皇帝说着一挥手,一旁张永忙高声道:“带贼兵俘虏上朝!”
很快,一队锦衣卫便押着几个五花大绑的俘虏,上了丹陛,来到金前。
“跪下拜见!”锦衣卫低声喝令,那几个俘虏却高昂着头颅坚决不跪,直到被猛踹膝窝,被硬摁在地上。
“你们都是杨虎的手下?”朱厚照也不以为意,沉声问道。
“没错,爷爷是灵宝大元帅帐前奎木营百户官!”个最高的一个俘虏便傲然答道。
“放肆,掌嘴!”张永马上厉声道。
便有锦衣卫戴上牛皮手套,要抽那个俘虏。
“不必和他一般见识。”朱厚照却喝止道。
“是。”张永和那锦衣卫赶忙应下。
朱厚照又问那几个俘虏道:“你们告诉满朝百官,为什么要造反?”
那自称百户的汉子擡起头,看了一眼满朝诸公,又望着龙椅上的皇帝,一字一句道:
“问你家祖宗去!他当年为什么造反,我们就为什么造反!”
“你………”张永又要发作,被朱厚照摆手阻止,“不要打断他们,朕就要听听他们的真心话!”“真心话就是,全家老小都没了,自己也活不下去了。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很难理解吗?”其他俘虏便悲愤道。
朱厚照追问道:“朝廷这几年不是免了灾区的赋税吗?也一直在拨粮赈济,为什么还活不下去?”那“百户’惨笑一声:“免那点税有什么用?县里还有各种捐、各种例钱,比正税还要高!至于朝廷拨的赈济粮?反正我们一粒都没见过,也就城里人能吃上一点,大头都进了老爷们的腰包!”“连年大旱,地里都要绝收了,连吃饭都不够,还得再给县里交钱!交不上,就得去找老爷们借印子钱,不然就枷号枷到你借为止。”俘虏们一肚子苦水,可算找着地方吐了,你一言我一语地悲愤道:“只要借了一次,利滚利、利打利,不出一年,家里的地、房子,还有闺女婆娘,就全是老爷家的了!”
“老爷们趁火打劫,一亩好地,平常年景十两银子买不到。灾年里,他们用几斗高粱就换走了!不换你就等着全家饿死!”一个白发苍苍的俘虏,看样子还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