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廷仪闻言松了口气,点头道:“好,便依总宪所言。”
翌日上午,马理领着赵敬斋、陈德二人来到长安右门外路北。
两人便见一座飞檐翘角的鼓楼立在道旁,朱红门扉前站着飞鱼服、绣春刀的锦衣卫,往来官民皆不敢近刖。
“那就是登闻鼓院。”马理压低声音,吩咐二人道:“都安排妥当了,放心去吧。”
“好。”两人面色僵硬地点点头,想到接下来的鼓声将震动朝野,都紧张得腿肚子打转。
“察院大人还有什么要叮嘱的?”赵敬斋问道。
“鼓声敲响那一刻就没有回头路了,你们将承受不可想象的压力。”马理便沉声道:“但记住,半途而废只有死路一条。豁出去坚持到底,反而还有活路!”
“是。进京那一刻我们就当自己是死人了!”两人一咬牙,便攥着状纸,结伴上前。
刚到鼓院门口,值守的锦衣校尉便擡手拦路道:“干什么的?”
“回这位军爷,我等有极大冤屈,要敲登闻鼓递状子!”赵敬斋壮着胆子道。
“有冤去三法司递状便是,登闻鼓是你等随便敲的?”锦衣校尉冷淡道:“回去按流程走!三法司都不接再来!”
“来前我们问过明白人了,可以直接击鼓的……”陈德从旁道。
“那就是个假明白,我说不行就不行,去去去!”锦衣校尉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让我们进去吧…”两人却就是不走。
“吵什么?”正争执间,当值的兵科给事中段豸掀帘从院中走了出来,沉声嗬斥道:“鼓院重地,不得喧哗!”
赵敬斋连忙又把来意说了一遍。
段豸听完,转向那锦衣校尉,义正辞严道:“太祖高皇帝设登闻鼓,就是让天下小民有一个喊冤的地方!百姓有奇冤要上达天听,怎么就不能击鼓了?”
“但之前都是打发去三法司,以免惊扰圣听。”锦衣校尉皱眉道。
“那只能说明之前违规了,按规制要先击鼓,再把击鼓的百姓带去都察院受理!”段豸却硬气道:“登闻鼓阻而不奏者,按例下狱杖责,你要以身试法?!”
锦衣校尉一个武夫,怎能说得过给事中这种吵架王?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悻悻退到一旁。“随我进来。”段豸转身引二人入内。
院内不大,除了一排倒座值房,就是一座两层楼高的鼓楼。
段豸带着二人进了鼓楼,先掏出钥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