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如今霸州来了个苏弘之,打着“抑兼并’的旗号,疯狂鱼肉乡绅,偏袒草民。咱家世代积攒的五千亩良田,被他硬生生分出去九成!为父与张、裴两位去州衙求他高擡贵手,甚至下跪哀求,他却不为所动,反而极尽羞辱,还扬言要罢了你们的官!
“不光咱们家,全霸州的乡绅都被他害惨了。他还把草民武装起来,煽动他们斗地主,打死打伤不计其数!如今霸州成了泥腿子的天下,乡绅不如狗。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你是朝廷的言官,于情于理都得站出来说话呀!若再不出头,咱家就完了,全畿南的士绅也都没活路了!千万要给咱们同乡做主啊……
马理越看脸色越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吐出长长一口浊气,他又拆开那封“万人血书’,主旨大差不差,都是在控诉苏录“偏袒奸民、迫害士绅、强夺民田、败坏祖制’,只是还罗列了很多详细的罪状。
上头有密密麻麻百余位士绅署名,每个名字上还按了鲜红的指印,看起来触目惊心!
良久,马御史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他是在断我大明的根基,动摇国本啊!”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吗?”赵敬斋见他也上头了,忙火上浇油道:“不然我们也不会豁出性命,来京城告状啊!实在是他不给我们活路,令尊都气病了……”
“什么,我爹得了什么病?现在如何?”马御史忙问道。
“心病。”赵敬斋道:“整日愁眉不展,长吁短叹,吃不下睡不着,人都瘦了两圈…”
“嗯。”马理缓缓点头,他又沉思良久,方对二人道:“兹事体大,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你们先回去等我消息吧。”
“是。”赵敬斋和陈德如释重负,马察院把这事儿接下来就好。剩下的事儿便不需要他们操心了,他们也操不上心了。
马御史也知道这事自己一个人扛不住,便叫了一圈畿南籍的同乡,请他们过府一叙。
待人到齐之后,马御史将苏录在霸州分地的事儿一讲,又把万人血书传了一圈。
众同僚跟他的反应差不多,先是听说了苏录的名字,吓得脸都白了。但得知苏录在霸州,把他们家的田分给了泥腿子,便顾不上恐惧了,一个个义愤填膺,拍着桌子骂道:
“平抑兼并也不能这么个平法!直接把地主的地抢了分给老百姓?这不倒反天罡了吗?!”“是啊,刘瑾当年都不敢这么干!他倒好,连白纸黑字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