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不信他敢杀人!”
“你去个屁!”柱子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了他一个跟跄。
“爹……”柱子委屈道:“我就是想拿回咱们家的地,咋了?!”
“咋了?孙万利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这些年敢跟他对着干的,有一个活下来了吗?!”柱子爹气得浑身发抖。
“他说得出就做得到!你自己找死不要紧,别连累我们!你娘,你弟弟妹妹!要害他们跟着你一起死吗?”
柱子捂着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看着老爹花白的头发,母亲和弟弟妹妹惊恐的眼神,那口气瞬间就泄了……
“哎”他颓然蹲在地上,使劲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以头抢地。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屋里的沉默,重得像一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这些日子,地主大户们到处上蹿下跳,威胁百姓,消息早就传到苏录耳朵里了。
“大人,把这些狗日的抓起来,看他们怎么蹦?!”钱靖一脸不屑道。别看他这样,其实是锦衣卫千户、西厂档头来着!怎么可能在意地方上的土老财?
“不可。”苏录却摇头道:“我们来霸州,是为了体会地方官土改的难处的。不能用他们能力之外的手段来解决问题,那样毫无参考价值。”
“是。”钱靖这才乖乖闭嘴。
“那明天……”程万舟请示道。
“顺其自然就好。”苏录笑道:“既然坐到棋盘前摆明车马,有多少招式让给他们尽管使出来。花招越多越好,正好给咱们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