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响声。
柱子娘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簸箩没拿稳,晒得婆婆丁撒了一地。
柱子脸煞白,柱子爹也站了起来。
“柱子,你想恶心谁啊?”孙万利慢悠悠地开口,压迫感十足。
“我……”柱子刚要开口,被他爹一把拽到身后。
“老、老爷……您听岔了,他不恶心谁。”柱子爹忙陪着笑。
“我没聋。”孙万利哼一声。
“老爷的名讳是你们可以直呼的吗?!”家丁吹胡子瞪眼,撑开带来的交椅,也就是带背高马扎。“个死孩子,嘴上没把门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老爷别往心里去。”柱子爹赶忙道歉不迭。“我可以不往心里去,”孙万利大马金刀地坐下,扫了一眼柱子家六口人道:“但你们明天也不许去。”
“啥?去哪儿?”柱子爹一脸迷糊。
“少装蒜。”孙万利冷笑一声,“我也有人在粥厂。你们被那个杨二唬得五迷三道的,不是都答应他,明天要去乡公所领地了吗?”
“没、没有的事……”柱子爹连忙摆手,“我们哪敢啊。”
“最好没有,没有最好。”孙万利往前探了探身子,招手让柱子爹过来。柱子爹赶忙点头哈腰过去,乖乖跪在地上。
孙万利打量着自己的老佃户,问道:“我今天亲自上门来跟你们说,这个诚意够了吧?”
“够够够。”柱子爹点头不迭。
“给不给我孙万利这个面子?”孙老爷又问道。
“给!给!肯定给!”柱子爹点头如捣蒜,“明天我们不去,打死不去!”
“不给也无所谓,去也没关系。”孙万利扶着柱子爹的肩膀站起来,又重重拍了两下,“反正大老爷就是个过客,待不了几天他就去别处当官了。可你们和我孙万利,是要世世代代住在这儿的。”他又扫了一眼柱子全家,一字一句道:“我把话撂在这儿一一谁敢拿我孙家的地,我现在不动你。但大老爷回头前脚离任,我后脚就把谁全家,埋进他抢我的地里,当肥料使!”
“不是抢我的地吗?那就和我的地永远在一起吧!”说到最后,他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便带着家丁转身就走,继续去下一家撂狠话。
院门“砰’地一声关上,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柱子一家人脸色惨白,像刚从冰窖里出来一样。
“我就去!”柱子受不了这份压抑,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