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跑一阵,就回头冲我们放箭挑衅,嘴里还喊著不中听的浑话,我们气不过,只能接著追。等追到一处山坡才发现,身边拢共就剩了十几个弟兄了,对面鞑子却还有几十骑,成了他们三我们一了。”
苏泰闷声道:“对方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即调转马头,从坡上冲下来……”
虽然苏泰的口才一般,但这是他亲身经历,听众又是他的亲人,自然听得身临其境,无不替他捏了把汗。
奢云珞紧紧攥著他的大手道:“快射他们呀!”
“追了这么久,我们的箭早射光了!”苏泰叹息一声道:“鞑子却还留著最后一箭,嗖嗖朝我们射过来,当即就把我两边的弟兄射下马!”
“我的战马也被射中了脖子!”他仿佛还能听见战马临死前的悲鸣,双目微红道:“它惨叫著栽倒,把我重重掼在地上,头盔和长枪全都摔飞了,腰像断了似的疼,半天爬不起来。”
“那帮鞑子一看当即就疯狗似的扑上来——斩一个明军千户,对他们也是大功劳,还能得到我身上的盔甲!”
“周遭弟兄想要营救我,但被其他鞑子挡住,一个穿著整副皮甲,戴著铁盔的鞑子头领,率先冲到我面前,俯身马背,手里的弯刀朝著我的脑袋狠狠劈下来!”
虽然讲述者本人就完好无损地坐在眼前,但一院子的人还是紧张地大气不敢喘,全都替他捏了一大把汗。
就连小狮子头都一脸紧张地看著他爹……
“我当时手里就只剩一柄腰刀,只能瞪眼看著他的动作弯刀落下来的瞬间,使出全身的力气,猛地往他马腹下一滚,顺著他马腿的空档,把腰刀狠狠划过马腹!”
“其实我当时很可能,被马蹄子一脚踩爆脑袋!但我赌赢了,只被踩中了肩膀……”苏泰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满脸后怕道:“那战马可就惨了,肚子当场就被划开了,喷了我一身的血!”
“它一声惨嘶,前腿一软当场就跪地上了,把那鞑子军官也狠狠掀了下来!”
“他也是个狠角色,落地就滚了一圈卸了力,嚎叫著冲我扑过来。我那时整个右臂完全没有知觉,腰也发不上力,但也只能豁出去了。跟他两个人滚在带刺的草地上厮打。”
“那鞑子力气大得很,虽然没了武器,但摔跤的技术好厉害,我又半边身子没力气,费了好大的劲,才用左手把他掐死……”苏泰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从生死瞬间的回忆中走出来。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一只手把个蒙古军官掐死,这是什么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