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不得善终啊。”
苏录瞥了他一眼,“你现在才想着善终了?”
“原先得意的时候,自然没想那么多。现在处境愈发艰难肯定得想一想。”刘瑾讪讪道。
“晚了,你这些年招惹了多少仇家,一旦失去了权力,他们能把你片儿着生吃了信不信?”苏录冷笑道“信。”刘瑾一头大汗,再次把头贴在地面,“还请干爹教儿子保全之道。”
…”苏录这才沉声道:“我说三件事你能做到了,或可保全身家性命。”
“请干爹赐教别说三件事,就是十件百件我也一定做到!”刘瑾马上擡起头,两眼直放光。“一个是,把那些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烂事儿,趁早擦干净。”
“是。”刘瑾忙点头道:“其实从年初开始,张彩就已经劝我不再受贿了,那些不信邪还给我送礼的,都让我移交都察院了。”
“嗯,张部堂是对的。”苏录颔首道:“你已经是内相了,钱和权必须要选一样,两个都要只有死路一条。”
“那儿子肯定选后者。”刘瑾毫不迟疑道:“这钱其实我根本就用不着,多了也是一害。”“那就都充公吧。”苏录哂笑一声。
“嘿嘿,我跟皇上说我没钱了……”刘瑾讪讪道。
“不舍得就少说便宜话。”苏录哼一声,接着道:“第二,从今往后在大事上,不许自作主张,要严格遵照旨意……但凡皇上让你办的,就要全力以赴,不留余地;皇上不许你干的,就绝对不能越雷池半步!”“是,一定唯皇上和干爹马首是瞻!”刘瑾忙表态道:“再乱来,我死有余辜!”
“可以。”苏录顿了一会儿,又悠悠道:“第三,如果处境持续恶化你最好离京一段时间,避一避风头“啊?”刘瑾这下没法一口答应,苦着脸道:“干爹,司礼太监离京,那就是被流放了!”苏录沉声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一天杵在这里,人心就一天顺不过来。不如退一步,让大家把这口气出来,往后才好海阔天空啊。”
顿一下,他又道:“再说你又不是真流放,而是带着任务离京的镇守太监,替皇上去对付更强大的对手,你说皇上会不会保你?”
“那当然会。”刘瑾点点头,又不解道:“可哪里还有比京城更强大的对手?”
“当然有了。”苏录擡眼望向南面,幽幽道:“那里的敌人,比京城更强大,更可怕,莫可名状,无以匹敌…”
京城风波暂时平息,畿南地方上却掀起了狂风暴雨。
皇帝在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