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家家户户,差不多都有亲戚落了草。”
朱寿说是不问了,闻言还是震惊地回头问道:“那可是杀头的大罪,他们就不怕死吗?”
“谁不怕死?可不当响马,也是个死啊!”牛旺的声音充满绝望道:“他们是为了活啊!”马三跟着点头,恨声道:“这贼老天连年大早,今年的麦子眼看又要绝收了。这时节还能挖点野菜、捋点树叶子充饥,等秋收一过天寒地冻的,家家户户可怎么熬?”
“当了响马,跟着打家劫舍吃大户,好歹能分点粮食,养活一家老小。”牛旺也叹息道:“不想全家饿死,就只有这一条路,再没别的选……”
苏录问完了问题,让张林把剩下的饼都分给两人,送他们下船。
他和朱寿静静立在船头,看着那牛旺和马三,回到拉纤的队伍中,将得来的饼分给了大伙儿……“多好的百姓啊,朝廷是真配不上他们。”朱寿叹气道:“我现在觉得大明跟元朝也差不多了。”“这话可不能乱讲,”苏录摇头道:“元朝国祚不到百年,大明已经开国一百四十年了,完爆他们好吧?”
“是啊,我们已经比元朝多了四十年,国祚快赶上北宋了,所以也该到了百病缠身的时候了。”朱寿颓然道。
“别灰心丧气,我们不是已经开始改变了吗?”苏录温声给他打气道:“给我们十年时间,到时候你再看,大明肯定会是另一番模样!”
“好。”朱寿紧紧握住苏录的手,诚挚道:“拜托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