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极’的余姚人,自然早为阉党所不容。
但他又不是一般的余姚人,他跟王守仁同出琅琊王氏一脉,皆是王羲之的后人,算是远房兄弟……本来更应该被当做打击对象的,可谁让王守仁收了个好学生呢?
苏录是王守仁的入室开山大弟子,有这层渊源摆在这儿,王鉴之自然对他另眼相看。
其实说起来,还不一定谁照拂谁呢……王鉴之能在阉党环伺的朝堂屹立不倒,未尝没有阉党不愿招惹苏录的原因在里头。
二人相见,少不得寒暄几句,聊起王守仁在四川,辅佐王琼平乱的进展。
“伯安那边,近来可有消息?”王鉴之问道。伯安是王守仁的表字,他们是同族,称字以示亲近。苏录答道:“回部堂,刚刚收到蜀地捷报,匪首蓝廷瑞、廖惠攻破通江县后气焰嚣张。王中丞当即统兵进剿,以家师所献计谋,利用对方麻痹大意,设伏诱敌,分路夹击,派官兵及土兵进攻获胜,杀死、溺毙的叛军有六千余人,并生擒了匪首之一的扫地王廖惠,取得了川中平叛的首场大捷,极大提振了士气。“好好,”王鉴之抚掌笑道:“伯安自幼就好军事,喜欢钻研兵法。还向先帝上疏,想带两千骑兵与鞑子作战。这下可算有用“武’之地了。”
“啊,还有这事儿?”苏录惊讶道:“那后来呢?”
“后来奏本被王老状元扣下了,抄板子把他狠揍了一顿……”王鉴之笑道。
“哈哈哈!”苏录也大笑起来。
有了这层关系,对接公务自然也无半分阻碍……
从刑部出来,苏录最后到了工部,大司空韩福刚从辽东铩羽而归,惴惴不安,担心会被秋后算账,对苏录更是客气的不得了。
而且之前,苏录都快把工部那点家底搬空了,人家韩部堂都未曾有过半句怨言,何况这点调取档案的小事?自然是满口应承,表示全力配合!
当然也免不了请苏状元在皇上那里美言几句,把自己当个屁放了………
总之,苏录这一圈走下来,六部堂官皆是一路绿灯,顺畅无比。
让他一度误以为,已经给下面办事的人铺好了路。可堂官们的面子给是给了,不代表底下的官吏会乖乖配合。没几天,便摔了个大跟头………
兵房主事林之鸿上任之后,立马整理好了需要向兵部查阅的历年军籍、营制、边饷档案目录,出具了约定的调阅函,交给了房里的联络员程万范。
程万范拿着调阅函,到了兵部司务厅,对接的司务客客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