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彩脸色一变,赶忙解释道:“只是给司礼监的批红把把关,国事如此,皇上也没法安心颐养天和了。”
“惭愧,都怪我等无能。”张彩松了口气,忙道:“但无论怎么样,皇上亲理朝政总是极好的,做臣子的肯定要全力支持。”
“大冢宰所言极是。”苏录又道:“可天下政务千头万绪,各部近况、地方情状、典章成例,浩若烟海……皇上一时也难尽数摸清。”
“那是自然。万方庶务,桩桩件件都要劳烦圣心,皇上着实不易。”张彩连忙点头应和。
苏录便顺着他的话头道:“故而皇上吩咐下来,让我们詹事府跟贵部保持联络……日后有事垂询,或者要调取相关档籍政令,便由我们经办了。还望张部堂行个方便,多多关照。”
“应该的本该如此!”张彩满口应下,半点犹豫都没有。又满面笑容地抱拳道:“恭喜苏状元,又被皇上委以重任,詹事府愈发显要了呢!”
“部堂说笑了,只是跑腿而已。”苏录谦逊道。
“嗬可可……”张彩却一点不信。以他对皇帝的了解,所谓“亲理奏章’,最后八成还是会落在苏状元头上。
也就是说天下政令,都要苏状元点头了……
他不禁庆幸自己和苏录保持了不错的交情,眼下自然更要极力维护。
张彩便唤来一名郎中和司务厅司务,命他们负责与邓登瀛对接。
当场定下了日后的对接章程,张彩又沉脸吩咐二人:“往后詹事府的公务,一律优先办理。谁敢推诿搪塞、阳奉阴违,立刻报来,我绝不轻饶!”
“是!”两名官员忙悚然应声。
张彩手段高超,又是老吏部,早就将上上下下整治得服服帖帖。
苏录致谢告辞后,又带着户房联络员雷声远到户部拜码头。
大司农刘玑也是阉党,消息灵通,早知道了吏部的事情便也热情地接待了苏状元,并满口应下,一应公务全力配合!
苏录再去礼部,大宗伯白钺……还是阉党,而且礼部最为清闲,本就没什么要务,干碍不大,自然乐得顺水推舟,送苏录一个人情。
接下来是兵部,大司马刘宇更是老熟人了,这位阉党骨干连团营兵权都能拱手相让,何况是调取档案这点小事,自然是无有不允,答应一定配合!
然后是刑部,大司寇王鉴之是六部尚书中唯一的非阉党。
刘瑾专权以来,屡屡想插手刑部事务,多被王鉴之掣肘,加之他是“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