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一掌拍在水面上,溅起好大的水花。
好在苏录早有防备,用瓢挡住了脸,“你看你,又淘气了。”
“真是块油盐不进的顽石!我把话撂在这,你不答应帮这个忙,安化王的案子,也别想我说一句话!”杨廷和气急败坏道。
苏录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也敛得干干净净,“杨阁老,莫忘了咱们的约法三章!你放任手下借着安化王的由头发挥,说到底,还是那套逼宫的伎俩。怎么,阁老这是想毁约不成?”
说着抱臂昂首道:“那就别怪我放录音了!”
“你威胁我也没用!”杨廷和冷笑一声,“公道自在人心。就算我帮你捂住百官的嘴,又有什么用?天下人恨刘瑾入骨,这怨气,是你能捂得住的?”
……”这话苏录无法反驳他沉默片刻,往前凑了凑,隔着满池朦胧的白汽,用只有对方能听得见的声音道:“刘瑾,快离京了。”
杨廷和闻言,像被蜂子蛰了靛,猛地就从池子里站了起来,水珠顺着他松弛的皮肉哗哗往下淌。他却全然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连追问声都岔劈了:“你说什么?此话当真?!”
苏录缓缓点了点头,又重新靠回微凉的池壁上,“等安化王这桩风波彻底了结,皇上便会打发他去南京,眼不见,心不烦。”
杨廷和站了半晌,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轮,才缓缓坐回池水里,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紧绷了整整四年的肩膀,终于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
良久,他擡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也不知是汗、水汽,还是泪?
“好。这件事,我应下了。安化王的案子,只限制在朱寘皤及其现有同党中,绝不攀扯旁人半分!”安化王谋逆大案的判决方向,就在这处后海的汤池中决定了……
朱厚照得报之后心情大好,这下秋收保住了,响马也退了,安化王的案子也搞定了,终于可以没有压力玩一阵子了。
他正拉着苏录非要上岛喝花酒,那专业选手就是不一样,让红霞居对他的吸引力大增。
便见张永拿着一份急报,满头大汗跑过来,声音都变了调。“皇上,八百里加急!”
“啊哟,没完没了了……”朱厚照登时垮了脸,一下子啥兴致都没了。
苏录只好替他问道:“哪里的急报?”
“山东巡抚赵璜急报!兖州府、济宁州遭山东响马白瑛,伙同畿南响马齐彦名、杨虎部突袭,鲁王府及当地郡王府邸,都被洗劫一空;东平湖上五百艘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