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仪登时打了个哆嗦,一个刘瑾把天下搅成这样,双倍的快乐,简直想都不敢想。“当然还是那话,一切取决于他,他要撕破脸,那我们只能奉陪到底,绝对不会退缩的!”杨廷和又沉声说道,像是给弟弟打气,也像给自己打气。
“所以为兄此番赴宴,无非是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他若能拿出诚意来,便依旧是自己人。”“哦哦,时候不早了,快去吧,等你好消息。”杨廷仪催促道。
杨廷和换了一身简朴的便服,只带了个贴身小厮,乘小轿按请帖上的地址,来到了骡马市大街的福兴楼。
此时华灯初上,两侧商铺的灯笼连成一片星海,把整条大街照得灯火通明。福兴楼更是热闹非凡,门前车水马龙,楼里人声喧沸,生意比往年可兴隆多了。
别看客人多,他一下轿,便有眼尖的伙计快步迎上来,躬身赔笑道:“这位可是苏公子的客人,杨先生?”
杨廷和微微颔首:“正是。”
“您里边请,苏公子已经恭候大驾多时了。”伙计满脸堆笑,引着他拾级而上,一路到了三楼最里间的雅室。
雅室门口立着苏录的护卫,见状敲了敲身后的房门。
很快,苏录便来到门口,满面笑意地拱手相迎。
杨廷和却没半分客套,进门便淡淡道:“我平生从不吃请,今日破例前来。希望你能让我觉得,值得破这个例。”
“那是自然,定不会让阁老失望。”苏录笑着引他入座,“我说过,会给阁老一个满意的交代,那就一定会给到。”
“但愿如此。”杨阁老点点头,肃容端坐,一副我很难搞的架势。
酒菜很快上齐,待小二退下后,苏录轻叹道:“有宴无乐,实在无趣。”
“弘之跟着皇上也讲究起来了。”杨廷和揶揄一句,个山里娃,沐猴而冠!
““礼乐相须’嘛。”苏录讪讪一笑。
“那也不用,”杨廷和摆手道:“你不是说过商议要事,身边不便留人,以防被听去了吗?”说着又揶揄一句道:“难不成你不光不用人扇风,还能不用人奏乐?”
“还真行。”苏录便得意一笑道:“我们近日新造了个物件,叫留声机,能把声音记录下来,随时取出来放着听。”
“这倒新鲜。”杨廷和还真来了兴趣。
苏录便一摆手,一旁的小鱼儿便转动留声机的机括,一阵乐声便从铜喇叭中流淌出来。虽然一直伴着轻微的沙沙声,但还是能听出是筝曲《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