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满算也就两天功夫。陛下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那么容易劝得动?要不,先把他叫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实在不行,再宽限他两日?”
“我不会再中他的计了!”杨廷和却断然道:“明日一早,我便率百官敲响登闻鼓,极谏陛下!”杨廷仪闻言脸色骤变:“大哥,这一敲鼓,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若不死不休,便不死不休!”杨廷和目光冷硬,字字如铁,“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我只能奉陪到底!我若这时候退缩,只会助长他的气焰,日后他更不会把我,把满朝文官放在眼里!”
“真至于此?”杨廷仪一阵口干舌燥,想想明天要面临的恐怖局面,他后背就飕飕发凉,连风扇都用不着了。
“当然!”杨廷和也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但更知道不能怂啊,这是场胆小鬼游戏,谁怂谁就满盘皆输!他长长吐出口浊气,给自己鼓劲道:“何况,早晚要做个了断!今日做,总好过等他过几年羽翼丰满了,落个两败俱伤强!”
杨廷仪看着他好一会儿,叹道:“哥,我算是看明白了,打从一开始,你就想毁了他。是不是他抢了你儿媳妇这口气,你到现在还咽不下?”
“胡说!”杨廷和勃然大怒差点抓起茶盏掼他脸上,咆哮驳斥道:“我与苏弘之无半分私怨!为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天下大局!我身为内阁大学士,对百官有培育之责……便如养护一棵大树,必要修去那些横生斜出的枝节,方能保它主干笔直,不生歪路!”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杨廷仪赶忙举手投降,唯恐被破了防的老登,爆个满脸开花。
正说话间,府里管家快步进来,双手递上一份素雅的请柬,躬身道:“老爷,苏状元派人送来请束,邀您今晚赴宴。”
“这么晚请人吃饭,有没有诚意啊?”杨廷仪赶忙又斥责苏录,“这些新贵就这样,太不懂规矩了!必须得好好教育,砍掉所有的枝丫!给他砍成枯杈权儿……”
“行了,少贫嘴吧!”杨廷和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拿这个臭弟弟没办法。
杨廷仪又凑过去扫了一眼请柬,撇了撇嘴:“合著就请你一个人啊?早知道不替他说好话了……”“要是请你一起就好了,”杨廷和微微皱眉道:“宴无好宴,这小子保不齐,又要耍什么花样。”“那去还是不去?”杨廷仪追问。
“当然要去。”杨廷和淡淡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与他彻底撕破脸一一真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我们怕是要面对两个刘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