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输给达延汗不迟。”
“换个说法而已,有什么区别吗?”苏录哂笑一声,问道:“他打算怎么办?”
“给亦不剌开个马市。”黄哗轻声道:“杨部堂说,鞑子之所以年年入寇,其实也有不得已,他们缺粮食、缺铁锅、缺布匹、缺茶叶、缺药材……这都是生活必需品,没有日子就过不下去。”
苏录点点头,蒙古人退回草原一百多年,农业和手工业彻底消失,只剩下单一性的缺陷严重的游牧经济,势必会受困于此。
“双方敌对,他们就只能抢,能抢到的就是老大,大家都跟着你混,抢不到就得树倒猢狲散。”黄哗接着道:“亦不剌现在腹背受敌,还要硬着头皮南下劫掠,就是这个原因。但他被我们在木瓜山击败,要是一直搞不到今年过冬的物资,另外两万户肯定不会跟他混的。”
“达延汗就是在等他今年冬天众叛亲离,明年春天一过,该要他狗命了!”他又道。
“嗯。”苏录点点头。
“所以要想别让他败得这么快,就只能让他得到所需的物资。”黄烨低声道:“那就要么让他抢劫成功,要么让他用和平的方式得到……两相比较,咱们肯定得选后者呀。”
“选哪个都够老杨喝一壶的!别忘了他的前任死在谁手上?安化王这一进京受审,还不一定爆出什么猛料来,万一亦不剌跟他真有勾结,跟他贸易那是妥妥的叛国啊!”苏录叹气道:“别指望朝廷能批准,想也别想。”
“是,他也知道朝廷不可能同意。”黄哗声音压得更低道:“所以他准备向晋商学习,偷开马市……大人可能不信,那帮晋商跟达延汗私下打得火热,什么都往察哈尔卖,所以他能称霸草原,那帮老西儿也是功不可没的。”
“这个我信。”苏录却点点头。这年月,不管什么晋商浙商徽商、闽商粤商蜀商,统统都是走私犯,只是走私的方向不同……
“大人信就好。”黄哗松了口气,又赶紧补充道:“而且陕西也有秦商,不需要官府出面……”“那他干就是了,跟我说啥啊?”苏录失笑道:“我又不是内阁大学士。”
“杨部堂说这么大的事儿,必须得征得您的同意……”黄哗小声道。
“听他鬼扯,他干啥需要我同意来着?”苏录往椅背上一靠,哼了一声:“那老东西就是想让我给他兜底,合著这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我什么都能兜得住是吧?”
“卑职要传的话说完了。”黄哗便不敢说话了。
苏录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