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苏录的脸色道:
“所以杨部堂说复套是一劳永逸的大好事,也是他的毕生心愿,只是之前没有机会,所以只能修边墙以防守为主。但如今鞑子内部生乱,正是收复河套的天赐良机,所谓天予弗取、必受其咎,所以他让我务必把话带到,请示一下大人的意思。”
“岳父大人什么意思?”苏录不置可否地问道。
“我爹的意思是……你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黄哗轻声道。
“好吧。”苏录不禁失笑,当年岳父早有这般觉悟该多好。他便直截了当道:“复套不光是他杨部堂的愿望,也是大明所有人的愿望,但有个明摆着的问题他怎么解决?”
顿一下,他沉声道:“达延汗不是死人,真要是惹急了他,十万控弦大军压境,光靠三边那点兵力,怎么顶得住?”
“所以在杨部堂的谋划里,需要宣大方向出兵牵制住达延汗的主力,让他一段时间内无暇西顾。”黄哗答道。
“太不切实际了……”杨一清只需要琢磨着复套就行,苏录要考虑的问题可就多了。“如今国库空虚各省都有叛乱,九边钱粮不济。皇帝也差不动饿兵啊,何况还要让九边全线出击?没那个能力啊,兄弟。”其实现在这情况,鞑子不来打,苏录和朱厚照就谢天谢地了,还去主动招惹他们?那真是嫌自己不够焦头烂额啊!
“这些杨部堂都清楚。”但就像苏录说的,大明没人不想复套,黄哗这样的年轻人,自然也是支持杨一清的,所以硬着头皮道:
“但他说,他相信以皇上的英明神武,在大人的辅佐下,三年之内大明必然能平定内乱,到时候就有复套的底气了。”
“可若现在都不做,只怕到那时,右翼蒙古早就被小王子彻底收服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就彻底错过了。”
苏录却似笑非笑看着他一针见血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别跟我兜圈子了。他杨石淙又不是不识字,这么大的事儿连封信都不敢写,还得托你带话,到底打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
黄哗神情一僵赶忙解释道:“卑职没有替他瞒着大人的意思,只是杨部堂的想法着实有些惊世骇俗,我得一点点地说,以免吓到大人……”
“他总不会要资敌吧?”苏录失笑道。
“不是资敌,不是,只是……让他们更势均力敌一点。”黄哗赶忙摆手道:“二虎相争才能两败俱伤,但在达延汗面前,亦不剌顶多算头恶狼,根本撑不了几下。杨部堂想设法让他多顶两年,等咱们国内局面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