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双眼微眯,终于有了几分兴致:“此言何意?”
欧阳芳的思绪从未如此敏锐过,连忙低声道:“学生知道,家祖因为那件事惹得陛下不悦,薛大人也是因为此事而来。如果大人愿意高擡贵手,学生今日便回家,一定会想办法劝家祖退让一步。”薛淮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凭什么能说动欧阳次辅?”
欧阳芳尴尬一笑,随即坦然道:“不瞒大人,我家祖母对学生素来疼爱有加,而家祖和祖母数十年来相敬如宾,家祖最重祖母之意。学生若以祖母之名恳请,家祖必会三思。”
薛淮不置可否。
这个纨绔子弟一如他的推测,正经事情恣意随性,偏有几分歪门邪道,而且从小在高门大院长大,比之一般的学子脸皮厚一些,胆子也大一些。
“这件事还轮不上你插手。”
薛淮笑了笑,平静地说道:“今日见你,本意是想看看令祖父究竞因何烦恼,见到你之后,本官已经有了答案。”
欧阳芳面露茫然,又有几分不安。
难道这姓薛的根本没想放过他,一定要利用他在国子监的不妥举动大做文章,从而逼迫他的祖父低头?可是……自己这点狗屁倒灶的小事真有这么大的作用?
薛淮知道他想不明白,便也没有卖关子,悠悠道:“你今日回府一趟,替薛某转告欧阳次辅,三天后我会登门拜望。”
欧阳芳连忙应下。
薛淮又道:“另外,将你我今日的谈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转告欧阳次辅,记住了吗?”欧阳芳不敢大意,起身垂首道:“学生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