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额头,又细细端详她的脸色。
窗外雨光朦胧,映得她面庞如玉,并无病容,只是眼底似有极淡的倦意,唇色也比平日浅些。“等今日知微从济民堂回来,让她为你请个脉。”
“无妨,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歇半日就好了。”
沈青鸾的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将汤匙递到薛淮唇边:“你快尝尝,我特意少放了糖,不会太腻。”薛淮就着她的手喝了半勺,点头赞道:“火候滋味都是极好的。”
他顿了一顿,又叮嘱道:“若真不适,万不可硬撑。”
“当真无碍。”
沈青鸾又喂他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底漾开笑意,继而道:“说起来,知微姐姐前日还同我玩笑,说我近来丰润了些,连这翡翠镯子都觉着紧了。”
她擡起手腕露出一截皓腕,那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果然不如往日空荡,堪堪卡在腕骨上方。薛淮的目光落在她腕间。
沈青鸾向来清瘦,这镯子还是新婚时他亲自挑的,当时圈口略大,需用丝线缠了才不滑落,如今竟显小了……
他未曾深想,只笑道:“丰润些好,你从前也太清减了。”
沈青鸾低头抿唇一笑,想起薛淮某些夜晚在床第之间的打趣,耳根不由得微微泛红,遂岔开话题道:“这莲子羹若合口味,我明日再熬。厨房新得了些洞庭湖的鲜莲,比干莲子更清甜。”
便在这时,门外响起墨韵略显急促的嗓音:“老爷,夫人。”
薛淮应道:“何事?”
墨韵迈步走进来,面色明显有些紧张,垂首道:“老爷,沈阁老过府拜访,车架快到府门外了。”薛淮心头疑云骤起,此刻正值内阁议事的时辰,老师身为大学士,若无重大变故,断不会冒雨离阁,更遑论亲临薛府。
他面上不显,只迅速说道:“更衣。”
沈青鸾亦是心思剔透,立刻唤来贴身丫鬟:“快取老爷的常服。墨韵,你去后宅禀太夫人,就说沈阁老到了。”
墨韵应下,匆匆离去。
夫妻二人迅速整理仪容,薛淮换了身石青色云纹直裰,沈青鸾则披了件藕荷色披风。
刚步出书房,就见大管家薛从疾步而来,禀道:“老爷,沈阁老的马车已至府门外。”
薛淮与沈青鸾不敢耽搁,快步穿过回廊,往正门迎去。
早有仆役得了吩咐,中门洞开,肃立两旁。
刚至影壁处,便见沈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