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沉稳道:“本官以为,陈左金未免过虑,也未免过于求全了。从方才卷宗可知,欧阳次辅失职确有其事,岂能因其位高便畏首畏尾,裹足不前?若都察院遇此重案便不敢秉公直言,遇难则退,遇硬则缩,那还要这肃政堂何用?还要我等风宪之臣何用?”
这番话掷地有声,仿佛一股凛然正气从他身上勃发而出,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几位年轻的掌道御史眼中都闪过一丝激赏和认同。
下一刻,程兆麟的视线停留在薛淮脸上,正色道:“本官愚见,此等重案正需一位德才兼备、威望素着、且深得陛下信重之人挺身而出,方能压得住场面,镇得住宵小,令朝野信服。”
“遍观我宪上下,试问还有何人能比薛左金更合适担此领衔主笔之重任?”
此言一出,满堂目光再度聚焦于薛淮身上。
陈禹年眉头微皱,随即恢复平静。
范东阳依旧眼帘低垂仿佛入定,蔡璋则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程兆麟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盛赞薛淮。
“薛左金弱冠之年便以刚正不阿名动京师,远的不说,就说这大同案,何其凶险复杂?薛左金持天子剑,抽丝剥茧直捣黄龙,一举荡清边镇积弊,为朝廷立下不世之功!此等胆魄,此等手腕,此等对陛下的赤胆忠心,朝野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服?”
“如今这桩案子,看似是欧阳次辅失职,实则背后盘根错节,若无大智大勇之人领衔,如何能厘清脉络直指要害?又如何能顶住随之而来的滔天巨浪?薛左金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此领衔主笔之责,舍他其谁?”程兆麟极尽吹捧之能事,将薛淮架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仿佛他不接此任,便是辜负圣恩,辜负同僚期望,辜负天下民心。
他最后更是直接看向薛淮,无比恳切道:“薛左金,此乃足下当仁不让之任!”
一些本就对薛淮充满敬仰的年轻御史,在程兆麟的煽动下,脸上已现出激动之色,看向薛淮的目光充满热切,仿佛只要薛淮振臂一呼,他们便立刻追随其后,共襄义举。
连一些原本持中立观望态度的掌道御史,也被这番话说得有些意动,觉得似乎唯有薛淮出手,方显宪威风,方不负清流风骨。
但是蔡璋和范东阳的沉默在此刻就显得很反常。
一直沉默的河南道掌道御史袁诚性情耿介,最见不得这种弯弯绕绕的捧杀,尤其对象还是他极为敬重的薛淮。
他猛地站起身来,直言道:“程左宪,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