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察院内部的行话,意为在都察院正堂肃政堂举行的高规格会议,与会者皆为宪高官,品级最低的也是十五道掌道御史。
这里牵扯到都察院的运行规则和科道言官的区别,科官是指六科给事中,他们虽然和都察院御史同在一个屋檐下,但是他们的弹章可以自行封缄,经由六科廊直达司礼监,最后送到天子手中。
道官是指都察院十五道御史,他们的弹章首先要经过本道掌道御史审阅,倘若是弹劾四品以上官员则必须经过都察院堂议,至少要有一到两位分管的左金都御史支持,并报请左都御史允准,再决定由谁主疏、谁联名。
到了这一步,这份弹章便可盖上都察院宪大印,代表此疏出自公议,而非一人私言。
最重要的是,左都御史有权压下任何一名御史的弹章,这叫“寝疏”,过往被历任左都御史压下的弹章有无数份,压根出不了都察院。
简而言之,科道言官的区别在于前者属于个人行为,他们的弹章直达天听,因而历史上的大案大多是六科给事中干的,但是他们也要自担后果,没人帮忙兜底。
后者则是集体行为,代表着都察院的集体意志,一般是法不责众,除非彻底惹恼了天子。
此刻书吏禀报的肃堂议乃是最高级别堂议,一般只有当某份弹章牵扯到内阁大学士亦或六部尚书,左都御史才会召集所有堂官。
前往肃政堂的途中,薛淮已经大致理清楚此中关节。
早上他和蔡璋谈话的时候,对方并未主动提及今日会召开堂议,那就说明这是仅两个时辰之内发生的事情,而蔡璋如此急切,足以表明他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能让宪之首这般有压力,薛淮想不到皇宫之外的第二种可能。
肃政堂内,气氛凝重。
左都御史蔡璋端坐主位,左副都御史范东阳微垂着眼睑,坐在蔡璋的左首第一位。
薛淮与另外三名左金都御史依次列席,十五道掌道御史分坐于下首两侧。
蔡璋擡眼扫过堂下每一张面孔,在薛淮面上稍作停留,旋即肃然道:“今日召诸位前来,非为寻常风闻琐事。今有户部秋粮转运预案延误一案,经查证,非止于司官懈怠,更牵涉中枢决策迟滞,贻误国计。”一听中枢二字,几乎所有御史的表情都变得沉肃。
这时有书吏上前,将此事的卷宗摘录抄本分发给众人传阅。
与此同时,蔡璋继续说道:“去岁九月,为备今秋漕粮转运及九边冬储,陛下曾下明旨,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