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本地商帮看准这位新知府的心思,更知他背后站着当朝次辅这棵大树,遂向欧阳德进言,济南府棉业不振,根源在于晋商大商号垄断北地优质棉花的收购渠道,又以雄厚资本压价,使本地小商贩与棉农生计艰难。」
天子沉声道:「所以双方这两年在济南斗得不可开交?而且还是晋商占据上风?」
韩佥垂首道:「是,陛下。」
天子不由得冷笑一声,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望着窗外如画一般的春色,天子幽幽道:「看来欧阳晦对这个族侄很看重啊。」
韩金垂手肃立沉默不语,如同融入阴影的石像。
精舍内陷入一片沉寂,天子的目光愈发幽深。
他本以为欧阳晦这次突然发作,是不是藏着什么阴谋算计,亦或是刻意挑起宁党和清流之争,从而方便他黄雀在后,却没想到源头是在帮他的侄儿张目。
堂堂内阁次辅,心思竟然用在这种地方?
这般看来,欧阳晦早已锐气皆失,一心只想着为自身和家族谋点利益,在内阁等同于木偶雕像。
「传旨,召翰林学士林邈觐见。」
良久,天子缓缓吐出一句话。
韩金心中一动,天子显然已经做出了决断,而欧阳次辅在朝堂上的岁月也已走向尾声。
一旁的曾敏连忙躬身领命。
韩佥依旧站在原地,虽说他对朝中风浪素来以平常心对待,这一次亲眼见证一位次辅仕途的终结,心里不免有几分好奇。
不知次辅这个位置将会花落谁家?
是韩公宣和段璞这两位大学士达成心愿,还是沈阁老后来居上?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想来朝中必有一番龙争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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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