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敏闻言一怔,忐忑道:「陛下,据内廷所录,魏王府岁禄与田庄所入皆依亲王定例,按时拨付,并无短缺。去岁宫中节赏、年赐亦未减损分毫。若论用度,断无艰难之说。」
他略作停顿,小心翼翼地斟酌道:「至于黄季荣此人,奴婢略知其名。此人并非魏王府属官名册上的正经职事,大抵是依附于王府某位管事,借着王府名头在外行商贾之事,做些采买和转包之类的勾当。此类人等,京中勋贵府邸外围大抵都有一些,只是行事欠妥,以至牵连王府清誉,实为可恨。陛下若需彻查其底细及与王府具体关联,奴婢即刻命人去办。」
天子冷笑一声,却也没有责备曾敏的八面玲珑,只摆了摆手,然后对薛淮说道:「所以永济县这桩案子表面是河工扰民,背后却牵出公主府的家眷,还有四皇子府上的人。薛淮,你这一路回京,走得可真是不太平静啊。」
薛淮微微躬身道:「陛下,此案虽小,却关乎民生根本,臣唯有秉公处置。」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安源号背后的两位东家?」
天子这句话直指核心,隐隐带着一丝压力。
他并非真的关心苏永桂或黄季荣的下场,而是在看薛淮如何平衡这其中的关系,如何应对这明显是冲着他而来的礼物,以及他在面对皇室成员时,尤其牵扯到姜璃时,他是否还能维持一贯的冷静和理智。
薛淮心下了然,沉稳地回道:「陛下,苏永桂乃是公主府家令亲眷,黄季荣则与魏王府有所关联,此二人是否直接指使下属行不法之事,仅凭王老五一面之词尚不足以定论。王老五攀咬东家以求脱罪,或受人指使故意构陷,皆有可能。臣已将王老五、陈福、张弼及相关人证物证移交刑部,由有司依律详查。若查明苏永桂、黄季荣确有不法之举,自当按律追究,无论其身涉何门。」
「嗯,移交刑部依律详查,这处置倒也得当。」
天子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薛淮的做法,但话锋随即一转道:「不过你应该明白,即便最终查实苏永桂和黄季荣只是挂名或疏于管教,只要安源号借势欺压百姓之事坐实,这等御下不严的名声传出去,对云安和魏王也非好事。」
「陛下,臣行事只问是非曲直,不问牵连何人。永济驿前,百余乡民跪地呼号,此情此景令人不忍。臣惩处张弼、陈福和王老五等人,乃是为民伸冤,以正朝廷法度。」
薛淮略微提高声音,坦荡道:「至于两位殿下,他们身为天潢贵胄,若其府上之人果有不法,自有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