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擡起头,挤出一丝谄笑:「草民在!钦差大人,这都是误会,误会啊!草民是奉了工部勘合图纸办事,征用那点河滩地是工程所需,补偿都是按县衙定的数————」
薛淮打断道:「图纸何在?」
王老五噎住,眼神慌乱地瞟向陈福,后者把头埋得更低。
「本官问的是,你强行圈占赵家洼九十八亩河滩地,此等行径在图纸上可有标注?」
王老五瑟缩道:「这————图纸上画了要拓宽————」
薛淮冷声道:「拓宽河道,图纸自有定规。圈占民田作堆料场,图纸上可有?还是你安源号能替工部改图,替朝廷圈地?」
「大人冤枉!」
王老五吓得一哆嗦,惶然道:「是张县尊和陈司吏说,这点小事按惯例办就成,补偿给点意思意思就行,不必大张旗鼓————」
「王老五!你血口喷人!」
张弼像被针扎了般猛地弹起,指着王老五,手指抖得厉害。
「肃静!」
赵百川一声断喝,张弼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薛淮不理张弼,目光转向抖得更厉害的陈福:「陈福,王老五所言可是惯例?」
陈福面无人色,牙齿咯咯作响:「大人,下吏也是奉命行事————」
薛淮追问道:「奉谁的命?」
陈福眼神绝望地在张弼和王老五之间逡巡,最后猛地指向张弼:「是县尊!张县尊暗示下吏安源号在京城有跟脚,工程要紧,些许滩涂地,按最低档的荒地补偿走个过场即可。」
「至于那三百两和金叶子,这是王老五给的辛苦钱,说是疏通县衙上下————」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