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道:「然而乔某身为家主,于此事难辞其咎。故此,乔氏、周氏、曹氏和晋商行会愿自罚白银十万两,充作大同军资之用,另出粮三万石助官府平仰粮价,以赎此罪万一。」
薛准端起案上的茶盏饮了一口,悠悠道:「晋商之果决,本官今日算是见识了。」
「大人过誉。」
乔鹤年欠身,仿佛听不懂薛准话中的刺,愈发谦恭道:「商道根基在于诚信二字,祁万年等三人所为已自绝于晋商门墙,如何惩处但凭国法昭彰,行会绝无异议。晋中各家只求涤荡污浊,还我商道清名。」
阁内再次陷入沉默。
薛淮的目光落在窗外一隅。
庭中积雪已被扫净,露出青灰色的砖地,一株老梅虬枝盘曲,几点红萼在料峭寒风里颤巍巍地开着,倔强又脆弱。
他收回视线,看向面如平湖的乔松年,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乔东家此来,想必不止为清理门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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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