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薛淮不由得陷入沉默,在脑海中飞速复盘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环节。
从诱饵、示弱、战场选择、陷阱布置、心理揣摩种种方面来看,一切似乎都严丝合缝,偏偏敌人没有任何上钩的迹象。
“霍总戎,你坐镇边关多年,可知这阿尔斯楞习性如何?”
“阿尔斯楞虽非莽夫,但他用兵素来勇猛果决,尤其擅长野外遭遇战。培公这次演得毫无破绽,战场态势也完全符合败退之象,阿尔斯楞为何能在唾手可得的大功面前,如此果断地抽身而退?”薛淮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边,仿若自言自语道:“或许只是因为他这次身负重任,所以不敢冒一丝风险?”
“不排除这种可能。”
霍安望着薛淮的侧脸,喟然道:“也许阿尔斯楞是担心被王培公部缠住,等到我军其他骑兵赶到战场之时,他便再也走不掉。”
这当然是一个合情合理的推测,薛淮没有因为自己的谋划落空而懊恼羞愧,这是真实的战场,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算无遗策,毕竞对手不是他手里的提线木偶,不可能永远按照他的推断行事。
问题在于……
薛淮忽然觉得头有些生疼,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操劳过度。
霍安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起身关切道:“薛大人,莫非身体不适?”
“无妨。”
薛淮摇了摇头,又问道:“总戎,你方才说,敌军在距离沙河滩还有五六里路就停下来,然后径直原路折返?”
霍安道:“没错。”
薛淮深吸一口气,擡手推开窗户。
裹着寒意的空气涌入他的鼻尖,让他的大脑重新变得清醒。
擡头望着天上那一弯冷月,薛淮的心跳猛地剧烈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