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袭杀,而是针对大燕社稷根基的一石三鸟之毒计。”
秦万里心中一动,皱眉道:“陛下之意,朵颜人伏击钦差一行其实是想挑起大燕内乱?”
“正是如此。”
天子双眼微眯,语调渐冷:“薛淮若是死在边关,朕断然不会善罢甘休,辽东和蓟镇的大部分将官都难辞其咎,朕必严查到底,重责乃至问罪。届时九边震动军心不稳,边将人人自危,而你们二人身为统管九边的军务重臣,亦将深陷其中焦头烂额,此乃离间君臣、使朕自毁长城之计。”
谢璟和秦万里身居高位,自然明白天子所言非虚。
薛淮真若出事,无论真相如何,为了平息朝野物议和天子之怒,辽东和蓟镇必然要有人出来承担“失察”乃至“通敌”之罪,轻则罢官夺爵,重则下狱问斩。
他们这两位军方魁首,也必将承受巨大的政治压力和信任危机,对九边的掌控力会严重削弱。天子继续说道:“其二,薛淮这些年锐意革新,无论是肃清盐漕还是推动漕海联运之策,早已触动无数人的利益。有人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这不难理解。借鞑靼和朵颜之手杀之,既能除去心腹大患,又可撇清干系嫁祸于外敌,此乃借刀杀人之计。”
谢璟恍然道:“陛下明见万里,此等行径堪称丧心病狂!”
天子微微颔首,沉声道:“不止如此。薛淮遇袭之地乃辽西走廊腹地,朵颜骑兵竞能如入无人之境。此消息一旦传开,天下臣民如何看待朝廷和大燕边军?将士们浴血戍边保境安民的功绩,将被这一记耳光打得粉碎,朝廷威信也将荡然无存。而鞑靼、朵颜乃至建州女真,见此情形岂能不生出觊觎之心?届时烽烟四起边关告急,内忧外患之下,国本必然动摇。”
听闻此言,谢璟和秦万里几近遍体生寒。
他们之前只聚焦于泄密本身,并未将视角拔高到如此局面。
天子冷冷一笑,看向二人说道:“这就是朕为何要明发邸报,将小凌河大捷昭告天下的缘由。”谢璟和秦万里心悦诚服地说道:“陛下圣明!”
天子摆摆手,眼中厉色稍敛,但寒意依旧深重,正色道:“朕信你们二人,是因为你们已经位极人臣,谋害钦差于你们有百害而无一利,但是……”
他顿了一顿,意味深长地说道:“朕只信你们二人。”
谢璟和秦万里无比感佩,躬身一礼。
“平身。”
天子面露欣慰之色,继而道:“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