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眼前这幅悲壮的景象钉在原地。他们预想了无数种接应时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样,一场惨烈至极却最终获胜的硬仗!看着那些打扫战场的禁军同袍身上染血的战袍,看着他们疲惫却依然挺直的脊梁,一股汹涌的震撼和敬意冲垮孙崇礼心头的焦灼,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震动。
这就是天子禁军的骨气!这就是那位薛钦差麾下将士的血性!
而在锦州骑兵出现的那一刻,河谷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援军!是锦州的援军到了!”
孙崇礼旋即便看见一位年轻官员在十余人的簇拥中,向这边行来。
他立刻催马向前,带着数名亲兵来到河谷中央,在距离那位年轻官员还有两三丈时翻身下马,然后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同时用尽全身力气高声道:“锦州守备孙崇礼,奉吴参将之军令,前来接应钦差薛大人!”薛淮快步上前,亲手扶起孙崇礼,道:“孙守备请起!你来得正是时候,若非我部将士浴血奋战,挫败朵颜贼子的伏击,此刻恐怕真要守备来为我等收尸了。”
孙崇礼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和疲惫却士气高昂的禁军将士,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深知朵颜骑兵的凶悍,更清楚以一千禁军在野外遭遇同等数量甚至可能更多的朵颜精骑伏击意味着什么。
眼前这位年轻的钦差大人不仅活了下来,甚至还率部击溃伏击的敌人,莫说他只是一个文官,便是边军悍将有这等战功也颇为罕见!
“钦差大人神威!将士们威武!”
孙崇礼由衷地赞叹道,对薛淮的敬畏更深一层,“吴将军接到斥候急报,言朵颜人突然侵袭,目标恐是大人仪仗,故命卑职火速驰援!吴将军已飞报霍帅,并令锦州全城戒备!”
“吴参将有心了。”
薛淮点点头,简明扼要地说道:“孙守备,烦请你部协助我军打扫战场,收敛阵亡将士遗骸,救治伤员看押俘虏。待处理完毕,我等立刻启程赶往锦州!”
仅仅片刻之间,孙崇礼对这位钦差大人的行事风格便有了鲜明的认知,和他想象中的清流文官截然不同。
虽是文人,却有大将之风!
他毫不迟疑地应道:“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