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坚定勇毅之色。
他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长嘶,旋即高声道:“前军听令,进河谷!”
“进河谷!”
三百骑当先下了河谷,中军和辎重大车紧随其后,洪光和陈芝秀各自率领两百骑组成的后军相继跟上。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混杂着密集的马蹄踏雪声,打破河谷的寂静。
这支千余人的队伍如同一条谨慎的长龙,缓缓滑入小凌河宽阔的冰封河谷。
刺骨的寒风在西岸枯黄的芦苇丛中穿梭,发出呜咽般的呼啸,令人心中愈发感觉不安。
就在队伍中段完全进入河谷腹地,前军石震部即将抵达东岸缓坡,后军洪光和陈芝秀部也完全进入冰面之时
“呜呜呜!”
三声凄厉悠长的牛角号声陡然撕裂凝滞的空气!
“杀!”
当一声暴虐的狂吼如同惊雷炸响,西岸随风摇曳的茫茫芦苇荡深处,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咆哮,无数穿着翻毛皮袄的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饿狼,从枯黄的苇丛中奔袭而出。
正是长昂和他麾下最凶悍的一千朵颜骑兵,此外还有合撒儿带来助阵的百余鞑靼骑兵。
他们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西岸高坡上俯冲而下。
战马四蹄翻飞,溅起大片雪泥,沉重的蹄声汇聚成滚雷,震得冰面似乎都在颤抖。
这些朵颜骑兵不愧是在苦寒与厮杀中磨砺出的精锐,他们的控马之术精妙绝伦,人马仿佛一体,在倾斜的坡地上高速俯冲竞能始终保持紧密的阵型。
奔袭冲锋的过程中,他们并未像寻常马匪般一窝蜂乱撞,而是自然而然地分成数股。
最前方的百余人清一色手持硬木大弓,他们甚至不需要完全停下,就在疾驰中张弓搭箭,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粗壮的手臂肌肉贲张,弓弦瞬间被拉成满月!
“咻咻咻咻一”
第一波箭雨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飞蝗般泼洒向队形尚未完全展开的燕军中后部,目标正是洪光和陈芝秀的后军以及中军侧翼!
箭矢又快又刁,许多是特制的重箭,箭头穿透力极强,燕军阵中响起一片闷哼和战马的悲鸣。数名禁军骑兵被射中要害栽落马下,殷红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涸开刺目的花朵。几匹战马中箭吃痛,猛地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引发小范围的混乱。
“敌袭!结阵!举盾!”
洪光和陈芝秀几乎是同时厉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