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笑道:“如此最好。”
“你一会看着吧!”
长昂的语气变得更加激昂,挑眉道:“我麾下的儿郎,哪一个不是在狼群里长大的?哪一个不是在风雪中磨砺出的利爪尖牙?待我号角一响,一千骑如雪崩般冲下,定叫他们首尾难顾肝胆俱裂!我要亲手斩下那薛淮的头颅,献给父汗和图克大汗,让燕人从此以后听到我的大名就浑身发抖!”
合撒儿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即将出鞘利刃般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称赞道:“吉豪气干云令人心折,图克大汗最欣赏的就是吉这样的年轻雄鹰。待吉拿着薛淮的人头凯旋,大汗许诺的金银、铁器和盐巴,必会加倍奉上!”
便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紧接着一只威武雄壮的海东青在盘旋几圈之后冲下,稳稳停在一名朵颜勇士的臂膀之上。
那人快步朝长昂走来,禀道:“吉,燕人快进入河谷了!”
“好,告诉所有勇士,准备厮杀!长生天保佑朵颜!”
长昂一声令下,芦苇荡中的氛围骤然一变,仿若黑云压城,杀气盈野。
另一边,官道之上。
钦差队伍由远及近而来,石震一马当先,手中提着一杆镇铁点钢枪,身上的山文甲和凤翅盔泛起冷冽的寒光,他身后的三百精骑弓刀在手,冷峻的眼神不断梭巡周遭。
前方便是小凌河河谷,队伍必须要沿着河谷走两里多地然后再穿过去。
小凌河没有固定的大桥,这是因为夏季水量极大,而且非常容易爆发洪水,冲垮桥梁屡见不鲜,所以后来不再兴建过河大桥,在两岸修建渡口解决通行的问题,由锦州卫具体负责。
若是遇到紧急情况,辽东军镇的工匠也会临时搭建浮桥。
石震控制着坐骑行进的速度,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
就在方才距离河谷入口还有两三里地时,薛淮再次将他与赵百川、洪光、陈芝秀等主要将领召集起来,进行了一次极其细致且针对性极强的战前部署。
石震听完后心中震撼不已,对这位年轻钦差的洞察力与胆魄更是敬佩到了极点。
他在京营蹉跎十几年,见过太多平时道貌岸然、遇事惊慌失措的官员,像薛淮这般身处高位前途无量,却能在危机面前如此冷静、甚至敢于将自身置于险地以诱敌的年轻人,他生平仅见。
既已得遇明主,又逢报国杀敌之机,何惜此身!
石震胸中豪气顿生,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