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能够维持门楣不坠。
天子稍稍沉吟,又看向薛淮问道:“依你之见,朕是否需要满足他这个请求?”
薛淮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脏话。
此刻他已经能够确认,天子必然是因为皇太后的赏赐想得有些多,今日聊的话题始终在姜璃身上打转,这看起来像是在敲打薛淮,让他不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站在薛淮的立场上,他似乎没有反对的理由和资格。
但他同样不能表态支持,否则将来会有欺君之嫌。
他只能垂首应道:“兹事体大,理应圣裁。不过陛下垂询,臣唯有斗胆建言,或许陛下可以征求一下公主殿下自己的意见。”
天子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面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缓缓道:“薛淮,这世上无论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都很难来去自由无牵挂,连朝野公认勋贵第一人的谢璟都不能免俗,因此朕对一件事很好奇,你最在意的是什么?或者说,你这辈子最想达成的抱负是什么?”
抱负?
薛淮刚要开口,天子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朕知道你忠心,也知道你心思缜密沉稳,但是朕方才便说过,今日你可以畅所欲言,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
言下之意,他不想听到那些万年不变的官样文章。
薛淮心念电转,恭谨又锋芒微露地说道:“陛下,臣只求俯仰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