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的余波,天子显然是因太后的举动察觉端倪,所以才会有此问。
一念及此,他收敛情绪回道:“陛下,臣对谢勋卫知之甚少,难以断言他是否公主殿下的良配。在臣想来,太后娘娘和陛下对云安公主如此宠爱,自然会为她觅得一位良配。”
天子看了他片刻,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声道:“所以你现在应该能明白,谢璟今日事事为大局考虑,甚至不惜自行揭露边军的问题,又主动将巡查监管之权拱手相让,究竞是为了什么。”
其实在他提到谢骁突然向姜璃献殷勤的时候,薛淮就已经反应过来。
难怪年前在魏国公府,谢璟答应得那么干脆且诚恳,而且谢骁变得极其老实,甚至后来都没有在徐知微面前出现过,原来那位人老成精的魏国公在打姜璃的主意。
这也很正常。
在谢璟看来,徐知微虽是有望治好他旧疾的神医,终究无法和身份尊贵的姜璃相比,后者深受天家诸位贵人的宠爱,而且还不是天子的亲生女儿,不会存在卷入朝堂风波的风险。
谢骁能够赢得姜璃的青睐自然最好,但是初六那天姜璃对谢骁的态度足以让谢璟明白,此路不通。所以他立刻调整方向,只要能让天子心里舒服,姜璃自身的意愿便无足轻重。
说到底,谢璟看中的是姜璃得天独厚的身份,而非要帮谢骁找一个举案齐眉的妻子,大不了在家里把姜璃供起来。
将来谢骁若能成为驸马,凭借天子和皇子们对姜璃的偏爱,这桩婚事足以延续魏国公府数十年的荣华富贵,至于谢骁本人的终身幸福并不重要,这是他身为谢家长孙本该承担的职责。
薛淮仿佛这个时候才想明白,喟叹道:“魏国公真是用心良苦。”
“每个人都有放不下的东西。”
天子双眼微眯,语调幽深:“谢璟位极人臣,魏国公府百年富贵,按说他已经无所求,可他依然想要攀附天家,你说这是为何?”
薛淮答道:“陛下,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魏国公在世之时,谢家自然能够稳居京中顶尖勋贵府邸之列,但他不得不考虑自己百年之后,谢家是否还能维持这等尊荣门楣。据臣所知,谢钧和谢锐虽然各有所长,但他们没有魏国公那般从尸山血海中拚杀出头的经历,更没有魏国公在军中的名望,想来很难延续谢家在勋贵圈子里的地位。”
后面那句话他没有明言,但天子能够体会。
谢璟费尽心机讨好天子,无非是想借助姜璃的受宠,让谢家在他死